正想著這件事,那邊梵卓卻是突然看著蘇白月開了口,「婼莉婭,你的嘴怎麼了?」
蘇白月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嘴。
昨天,她被那隻吸血鬼咬了小嘴嘴和脖子。
纖細的小脖子被衣服遮著,看不出什麼。但她今天上學出門前照了一下鏡子,發現自己嘴唇上的傷口癒合的很慢,嘴角那裡腫腫的,隱隱可以看到牙齒印。
蘇白月抿住唇,聲音嗡嗡道:「自己吃草莓的時候咬到了。」
艾德琳不屑的看她,道:「聽說阿爾芒.德古拉的草莓園被人給毀了一半。還有宿舍後面那塊布勞爾的玫瑰園,也被人給毀了。布勞爾剛才出門的時候還在跟我哭訴。」
「對啊,真不知道是哪個大膽的傢伙。」梵卓附和。
蘇白月想起那隻大膽的吸血鬼。
覺得他可能活不過明天了。
然後第二天晚上,蘇白月居然真的沒有再看到那隻吸血鬼。
她驚喜的捂著自己的小心臟,難道那隻吸血鬼終於被忍無可忍的男主大人阿爾芒和男主的第一號狗腿子布勞爾給收拾了?
……
玫瑰花園裡,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慢條斯理的收回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沾著吸血鬼的血,他的腳下遍地都是吸血鬼的身體。這些屍體會成為玫瑰園的肥料,讓這些玫瑰生的更加豔麗奪目。
「我的上帝呀,這些吸血鬼怎麼就不知道珍惜生命呢。」靠在旁邊的布勞爾穿著西式燕尾服,手上戴著白手套,託著一杯紅酒,一派風流貴公子的做派。
阿爾芒垂下手,手上的血液順著他蒼白骨感的手緩慢滴落,打在玫瑰豔麗絲絨的花瓣上,最後沁入花芯,結成凝珠。
月色皎潔,熱風陣陣,帶起濃郁的血腥氣。
玫瑰花搖曳生姿,獻出最美的舞蹈。
阿爾芒歪了歪腦袋,低聲呢喃,「餓了。」
「餓了?」布勞爾趕緊走過去,把手裡的紅酒杯倒空,遞給他,「喏,快點給自己放點血喝吧。」
沒想到阿爾芒卻是笑了,聲音輕柔道:「有小草莓。」
布勞爾覺得自己可能年紀輕輕就瞎了。
剛才這隻東西是笑了嗎?笑了嗎?笑了嗎?
還有小草莓是什麼鬼?
「你的草莓園是你自己糟蹋的?」布勞爾試探著道。
阿爾芒點頭。
布勞爾立刻憤恨的摔了自己手裡的紅酒杯,「那你還讓老子辛辛苦苦的去給你找兇手!」
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阿爾芒歪頭,神色疑惑道:「沒讓你找兇手。」
好吧好吧,是他自己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硬要給他去找的。
「不過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吃草莓了?」
阿爾芒想了想,「三天前。」
布勞爾奇怪的嘟囔,「真的有那麼好吃……」什麼時候他也去試試。
阿爾芒轉身,走向玫瑰花園旁邊的那片噴泉池邊。
碩大的噴泉池水晶瑩剔透,中間十幾根水柱散發出耀眼的光。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站在那裡,露出一半側顏,月色下,完美的就像是一副精心繪製的油畫。
「布勞爾。」突然,正站在玫瑰花園旁邊的噴泉池子裡洗手阿爾芒喚道。
布勞爾一臉受寵若驚的邁著小碎步奔過去,「怎麼了?」
阿爾芒的臉上露出迷茫,「小草莓,不開心。」
布勞爾:……摔!一顆草莓你還能看出它開不開心!
要不要送你進吸血鬼精神病醫院看看啊!
「要怎麼,才能讓她開心呢?」阿爾芒問布勞爾。
布勞爾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多年好友,試探道:「多澆水?多施肥?」
「澆水?施肥?」阿爾芒的臉上更迷茫。「我送了草莓,她喜歡。我送了玫瑰花,她也喜歡。可是她怕我。」
布勞爾終於聽出來了,此小草莓非彼小草莓。
「你,你說的是人?還是吸血鬼?」說完,布勞爾湊到阿爾芒身邊一陣聞。
阿爾芒的身上除了濃厚的血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甜香。熟悉的令人血脈膨脹。
「這個味道,就是那天引發宿舍暴.動的味道吧?那是個吸血鬼獵人?」布勞爾一陣驚疑。
「嗯。」阿爾芒點頭。
布勞爾立刻露出一副羨慕神色。
吸血鬼獵人,這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這隻挑剔的吸血鬼啊,果然要最美味的東西才能入他的口。
單單只是聞到這股若有似無的味道,布勞爾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媽的,他也想好好嚐嚐啊!
「回去。」阿爾芒看了一眼天色,就準備回去。
卻不防布勞爾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樣子,「哎,阿爾芒大人,你知道嗎,我昨天那個餌食,一臉開心的都爽的暈過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說完,布勞爾露出一臉猥瑣表情。
要不是他這張臉長的還可以,可能會被人打死。
阿爾芒蒼白俊美的臉上顯出疑惑神色,「為什麼?」
布勞爾看著阿爾芒,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像是拐騙清純少年的猥瑣大叔。
「女人嘛,都喜歡……」後面的話,被微風覆蓋,「她一定會開心的。」
阿爾芒歪頭,雙眸微眯。
如果蘇白月在這裡,一定要把這倆玩意的頭蓋骨給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