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月面無表情道:「如果賠禮道歉有用,那還要天道做什麼?」
「你這女人,莫欺人太甚!」站在白玉尊者身後的少年氣勢洶洶的吼道:「我師尊好言好語與你說話,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九黎,閉嘴。」白玉尊者擰眉呵斥罷,轉頭與蘇白月道:「那不知青衫尊主意下如何?」
蘇白月慢條斯理道:「人命是命。靈獸的命也是命。既然殺人償命,那你的靈虎咬死了我的靈鶴,自然也要償命。」
白玉尊者沉吟半刻,道:「是我沒管教好自己的靈虎。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懇請青衫尊主放我靈座一馬。」
「我放你靈座一馬?那誰放我靈座一馬?」蘇白月陡然加重語氣,渾身氣勢凜然。
有些撐不住青衫尊主氣勢的弟子們紛紛使出修為抵抗。
這裝逼的感覺真好。
「師尊,莫與她廢話,若是她想打,那便來吧,我們白玉山還怕她青山不成!」九黎嚷嚷開了。
白玉尊者再次呵止他,提出另外的解決方案,「我那處,新得了一隻九凰鳥,若是尊主不嫌棄,便贈與尊主,權做賠禮,尊主意下如何?」
蘇白月從善如流道:「雲霆,還不謝過白玉尊者。」
路雲霆哭腫了眼睛,抽抽噎噎的上去,「謝過白玉尊者。」
白玉尊者面上不顯,心裡卻是又氣又心疼。
那九凰鳥可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並馴服的。世間再找不出第二隻來。如此絕跡靈獸,他會拿出來,也是因為知道這位青衫尊主乃修真世家出身,自小便靈根醇厚出眾,不用刻意修煉便已接近化神期,不是他這種凡人修煉之軀能比的。
與其硬剛後顏面盡失,還不如拿些人情出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樣說出去,也就變成了他大度翩翩,而這青衫尊主小肚雞腸了。
不過說起來,這位青衫尊主果然如傳言中那般清麗脫俗,恍若神仙妃子。若能與之雙修,不僅修為能一步登天,那青山派自然也能盡收於他掌。
白玉尊者暗眯起眼,面上卻依舊是那一派風光霽月之相。
……
蘇白月帶著路雲霆拿了那九凰鳥,回到青山。
九凰鳥是頂級靈獸,蘇白月怕路雲霆不能駕馭,便特意把捆仙繩給了他。
路雲霆拿著那捆仙繩,給九凰鳥上了個狗鏈子。
九凰鳥:我不要面子的啊!
「嗷嗚嗚嗚……」九凰鳥氣憤的叫起來。
路雲霆沒理,只是把自己一直抱在懷裡的仙鶴送到蘇白月面前,委屈巴巴道:「師尊……」
蘇白月垂眸,盯著這隻瘦不拉幾,剛剛出場就領盒飯的仙鶴。
「既然已經死了,那就……」她話還沒有說完,小東西就一邊哭一邊嚶嚶嚶道:「烤了。」
蘇白月:上道!
不過還是需要裝模作樣一下的,「入土為安確實可惜了些。那你便去處理了吧。」
路雲霆紅著眼睛,拎著仙鶴走了。
那隻原本還在嚎叫的九凰鳥默默的低下了鳥腦袋。
嚶嚶嚶,好凶殘,好害怕,好美味。
烤完鳥,繼續上道的路雲霆端著那盤烤仙鶴,前來孝敬蘇白月。
蘇白月勉為其難的吃了一大盤。
簡直人間美味!
「是你自個兒做的?」擦了擦嘴,蘇白月忍住呼之欲出的飽嗝。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圓滿了,這隻到底是什麼神仙男主!
「嗯,孃親教的。」路雲霆乖巧點頭,小胖手撐在蘇白月面前,露出那張圓滾滾的小臉。大眼睛晶亮晶亮的透出幾分狹長的狐狸風情。
確實,狐狸嘛,都喜歡吃肉,尤其喜歡吃雞。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蘇白月的錯覺,她總是覺得這棵小豆丁好像長大了不少。
掐指算算跟著她也有半年了,確實是應該長身量了,這個時候營養可不能落下。
「青山裡頭的飛禽走獸,你若是有想吃的,便自己去抓。」不過別忘了孝敬你可憐的孤寡老師尊。
小豆丁歡喜的點頭,「師尊是這世間對我第二好的人。」然後突然情緒低落,「孃親不在了。」豆大的淚珠順著路雲霆白嫩的小臉往下滾。
蘇白月那顆老母親的心頓時炸裂。
「孃親不在了,師尊在。」
原本清冷無垢的聲音,竟帶上了幾分溫柔。
路雲霆感動的抬眸,滿臉期待又害怕,用抽噎的奶音道:「師尊會一直,一直保護萌寶嗎?」
蘇白月點頭,「會的。」
哎呦呦,真可憐。
「那我以後,就對師尊世間第一好。」路雲霆厚著臉皮,爬上了蘇白月的床榻。
蘇白月的床說是床,其實只是一塊大黑石頭而已。
硬邦邦的,翻個身都會被咯到。
不過據說這石頭能幫助修真者增進修為,普通人則能用它強身健體。
是世間難尋的寶貝。
蘇白月慷慨的把這塊大黑石頭讓給了路雲霆,美曰其名鍛鍊他的意志力和身體。
而自己就強硬的霸佔了被路雲霆收拾的軟綿綿的小被窩。
路雲霆在那塊大黑石頭上一躺就是十八年。
從一個小蘿蔔頭,長成了美少年。並且依舊佔據青山團寵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開始,經歷了青春期的路雲霆就開始變得話少,甚至可以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
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盯著蘇白月看。
鬧得蘇白月連話本子都不能好好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