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臣為陛下尋的藥。」顧上元恭恭敬敬的遞上一隻白玉盒。
上次陸殷衡的藥就是顧上元給的。用到現在也是差不多了。顧上元現在送藥來,正是時候。
只是這藥能不能用還是個問題。
暴君不著痕跡的諷刺一笑,看向顧上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溫和,「顧愛卿有心了。」
顧上元連頭都不敢抬,自然不會知道陸殷衡是如何看他的。
陸殷衡周身氣勢太強,顧上元不敢多呆,吹了一會子暴君的彩虹屁後,就準備回去。
畢竟他家夫人剛剛從螞蟻堆裡出來,這會子還瘋著呢。
「聽說貴夫人身體不適,朕也不便前去探望。這盒芝麻糕就由顧愛卿帶回去,聊表朕的心意吧。」
顧上元聽到「芝麻糕」三個字,立刻就想到了那從姜紅鸞身上掃下來的死螞蟻,頓時渾身惡寒。
那邊,鮑猛已經把手裡包好的芝麻糕塞給了顧上元。
皇帝賜的東西,即使不喜歡,也只能硬著頭皮受。
顧上元一臉「歡歡喜喜,感恩戴德」的受了,甚至還磕了好幾個響頭。
「皇后,替朕好好送送顧愛卿。朕能有今日,全仰仗顧愛卿啊。」
顧上元立刻驚惶磕頭,「臣不敢居功。只盼陛下龍體康安,長命百歲。」
陸殷衡嗤笑一聲。
他要是真長命百歲了,你們可要急的跳棺材了。
……
區區一個顧上元,皇帝居然讓皇后親自送。
可見暴君對顧上元的重視。
顧上元也認為暴君是對他信任有加,一路出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下去。
顧上元認為,自己馬上就能認暴君做爸爸,然後登上人生巔峰了。
他自顧自的說了一路,喜滋滋扭頭,正想趁著四下無人跟姜綠蒲拉拉小手,說說私密話。一轉身就看到姜綠蒲站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根幹樹枝,在他靠過去的時候戳著他往後躲。
「綠蒲妹妹,你……」顧上元一臉疑惑。
「顧大人,男女有別,望自重。」蘇白月板著那張白嫩小臉,一本正經加鄭重其事。嚴肅的不得了。
顧上元面露疑色。
姜綠蒲這個小傻子從來都是別人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的,什麼時候會說這麼文縐縐的話了。
難不成是那暴君發現了什麼?
想到這裡,顧上元心裡一驚,手裡的芝麻糕就掉在了地上。
看到那塊黑乎乎的芝麻糕,蘇白月立刻就拿著小樹枝又往後跳了三步。
夭壽啊!她就說怎麼姜紅鸞好端端的捧著雪蜜掉螞蟻坑了呢,原來這都是那隻暴君的陰謀啊!
生怕自己哪一天也莫名其妙捧著雪蜜掉螞蟻坑的蘇白月決定暫時先跟顧上元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起碼等螞蟻坑這件事先過了。
現在的蘇白月是寧願去睡棺材也不願意吃雪蜜了。
自從寢殿失火,她跟陸殷衡出現在御花園內後,蘇白月便明白,這隻暴君的再度逆襲之路已經開啟。
即使沒有她這隻炮灰阻攔,他也能重新執掌霸權。
但書中既然存在他們這些炮灰,就是給暴君升級打臉用的。
只要她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能進棺材睡覺了。
現在的蘇白月在經歷了螞蟻窩這件事後,已經對棺材一點都不排斥了。比起姜紅鸞,起碼她還能有個容身之地呢,嚶嚶嚶。
「綠蒲妹妹,發生了什麼事?」顧上元一臉急躁,連平時那股子溫潤氣都消失無蹤。
蘇白月立刻害怕的搖頭。
顧上元上前,一把攥住蘇白月的小細胳膊,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壓下滿心焦躁,努力的和緩語氣,盯著她白嫩嫩的小臉,哄騙道:「綠蒲妹妹,可是那暴君與你說了些什麼?」
蘇白月想了想,小小聲道:「說了很多呢。」
顧上元皺眉,細想了想,決定挑些姜綠蒲能回答的了的。
比如姜紅鸞的事。
雖說是意外,可這也太巧了。
「今日紅鸞走時,那暴君可說了什麼?」
蘇白月歪頭,「他說讓妹妹帶雪蜜回去。走小路,近。」
顧上元面色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所以說紅鸞這事是那暴君故意……」
「顧大人,天黑路滑,陛下不放心顧大人一個人,特地吩咐,讓臣送您出宮。」
鮑猛不知道突然從哪裡竄出來,一把拎起顧上元。
可憐顧上元一個文弱書生,哪裡是鮑猛的對手,直接就像小雞仔一樣的被拎了起來。
「鮑鮑鮑將軍,家中有事,我急著回去……」顧上元被嚇得面色煞白。
鮑猛大笑道:「我這不是就要送顧大人回去了嘛。」
說完,鮑猛拎著顧上元就走。
那邊,蘇白月攥著小樹枝將那芝麻糕撥開,猶猶豫豫的轉身,就看到了那個坐著輪椅,沐浴在一院清冷雪色下的男人。
暴君勾唇,露出一個嗜血的笑。
「姜綠蒲,過來。」
小傻子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