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太軟,下手太重,是會捏破的。
男人掩在寬袖內的手不著痕跡的輕輕動了動,滑過輪椅,就像是粘在女子滑膩的肌膚上。
男人低喘一聲,睜開了眼。
「生氣就生氣,沒有為什麼。」說完,陸殷衡就讓鮑猛把他給扛了回去。
蘇白月顛顛的跟在後頭,覺得她不能就這麼妥協。
「那我哄哄你,好不好?」
被鮑猛放到床上的陸殷衡閉著眼睛,聽到那軟綿綿的話,突然就起了興致。
一個傻子,要怎麼哄他。
「好啊。」男人睜開眼,就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還有那雙被雪凍得紅彤彤的小手。
蘇白月甜美一笑,把身後藏著的茶碗捧到陸殷衡面前。
陸殷衡半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蘇白月猛地掀開茶蓋子,把裡面的東西朝著陸殷衡倒了下去。
幾隻被強制挖出來的螞蟻暈暈乎乎的落在陸殷衡身上,四處亂轉。
陸殷衡頓時眯起眼,眸色銳利的瞪向蘇白月。
小傻子笑眯眯道:「給你玩螞蟻。」
呸,爛屁股,咬死你!
陸殷衡掩在寬袖內的雙手霍然收緊成拳,然後又緩慢鬆開。
他勾起唇,眸色清冷如雪,從喉嚨裡吐出兩個字,「很好。」
……
當蘇白月被鮑猛栓住了小手手扔進棺材裡的時候,她還期待著這只是男人在嚇唬她。
但事實顯然不是。
他就是一隻毫無人性的暴君!
「啊啊啊啊,不要!」
力大無比的鮑猛扛起棺材板,就要給蘇白月蓋上。
蘇白月立刻蹬著腳丫子使勁往前衝。
陸殷衡就坐著輪椅在棺材旁邊,蘇白月的腦袋抵著他的膝蓋,使勁的撞。
撞的自己頭髮蓬亂,雙眸通紅,活像個小瘋子。
鮑猛有些不忍心。
「陛下,皇后娘娘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腦子不好使嘛,「她也是想讓您開心。」這腦子不好使的也是您非要娶的,現在怎麼還嫌棄起來了呢。
陸殷衡沒有搭腔。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這隻小傻子在作弄他。
被一個傻子戲弄,呵。
暴君幼小又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蓋棺。」男人冷酷又無情。
鮑猛一手舉著棺材板,一手想要撈蘇白月,卻發現這隻小皇后已經像八爪魚一樣的黏在了陸殷衡身上。
鮑猛無從下手。
「別,別把我關進棺材裡,我錯了……」嚶嚶嚶。
小姑娘紅著臉,委委屈屈的說話,甚至打起了哭嗝。她軟綿綿的靠在陸殷衡懷裡,即使是被男人的骨頭咯的生疼,也不敢放鬆分毫。
這副可憐的小模樣瞧在鮑猛眼裡,讓他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都心生不忍起來。
「陛下,嚇唬嚇唬就得了……」這要是再嚇傻一點,可怎麼辦喲。
陸殷衡任由蘇白月趴在他身上,神色冷靜的開口道:「把我一起放進棺材裡。」
「陛下!」蘇白月還沒跳起來,鮑猛已經比她先跳起來了。
「陛下,您雖然說現在不良於行,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您可不能自暴自棄啊!」鮑猛急的都蹦了兩成語出來。
陸殷衡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的看了鮑猛一眼。
鮑猛瞬時安靜下來,手腳利落的把陸殷衡連帶著蘇白月一起塞進了棺材裡。
睜著一雙大眼睛的蘇白月眼睜睜的看著棺材板在自己面前被關上,只留出一個小小的縫隙呼吸。
夭壽啊!這是什麼變態怪癖啊!
快點放她出去啊!
蘇白月趴在陸殷衡身上,小手手還被拴著,掛在男人的脖子上。
她一邊啃拴著自己腕子的絲綢,一邊哼哼唧唧的扭身子,卻被陸殷衡嚴厲喝止。
「別動。」黑暗中,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
你說不動就不動,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蘇白月繼續扭,然後突然頓住了身子。
嗯……這暴君怎麼還隨身帶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