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房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蘇白月嚥了咽口水,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有話要說。
「不睡嗎?」男人氣息平穩,貼著她的脖子,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吞吐在蘇白月的肌膚上,激起她渾身的雞皮疙瘩。
「睡,睡……」蘇白月結結巴巴的還沒說完,隔壁房間突然傳來激動人心的現場版。
「啊~」
「媽的,真.爽,老子都被隔壁叫石更了……」
蘇白月:……
身後男人的呼吸聲非常平穩,就像是懷裡根本就沒有她這個人一樣。但蘇白月卻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炙熱。
在隔壁的大刀闊斧和男人的正常反應中,蘇白月面無表情的睜眼到天明。
誰能想到,她到現在還是個清純小仙女,連小嘴嘴都沒有跟別人親過呢。
這一夜,藤蔓似乎也忌於陸冬清這隻男主周身的變態氣息,所以並沒有再來偷她的衣服。
但一直跟陸冬清一起睡也不是這麼回事啊!這感覺就跟旁邊睡著個殺人狂魔,腦袋上頂著一把斧頭似得。
所以第二天,蘇白月趁著陸冬清去領每日口糧的時候,一大早就抱著自己的小包包去找肖笑了。
「你要跟我睡?」面對這隻傻白甜,肖笑高高的挑起了眉,「你跟陸冬清吵架了?」
蘇白月立刻搖頭,「沒有。」
肖笑上下打量蘇白月,不信她的話。覺得還是這對小情侶鬧矛盾了。「你要跟我睡也可以,但是我有個室友,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好的好的。」蘇白月點頭,跟著肖笑進了房間。
這裡的格局跟蘇白月和陸冬清住的地方並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光線還要更差一點。
「胡焱焱,這是傻白甜。」
名叫胡焱焱的是個非常明豔逼人的女人,身材火辣性感,跟蘇白月的嬌憐如水和肖笑的酷帥瀟灑完全不是一個型別。
傻白甜蘇白月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叫寧啾啾。」
「小鳥啊,我是胡焱焱。」胡焱焱妖嬈嫵媚的朝蘇白月伸出手。
蘇白月:……你才是鳥,你全家都是鳥!
蘇白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就感覺自己掌心「刺啦」一下就像是被燙著了一樣。
「嘶……」蘇白月趕緊抽開手,用力甩了甩。
「怎麼了?」站在旁邊的肖笑不明所以。
蘇白月歪著小腦袋,神色困惑的低頭看一眼細嫩的手掌,微微泛紅,就像是碰到了什麼極燙的東西一樣。
「沒什麼。」她搖頭,「可能是靜電。」
肖笑白了她一眼,轉頭跟胡焱焱商量,「胡焱焱,我這個朋友要在這裡跟我擠幾天,你看方不方便。」
「我是無所謂的,就是我打呼嚕,小鳥你別介意啊。」胡焱焱靠在鐵床旁邊,嬌笑著說話。
蘇白月想表示那都不是事,可當她晚上睡覺的時候,終於知道為什麼胡焱焱要特意跟她說這件事了。
「這裡雖然是生存區,但隨時都會發生危險,我們要隨時保持警惕。」肖笑在睡前發言,然後眼睛一閉,立刻睡死。
上鋪的胡焱焱已經沒了聲息。
蘇白月:……等你睡醒喪屍都把你啃完了。
蘇白月蓋好小被被,正準備睡覺,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聽著耳畔和上鋪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時,她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大眼睛,才終於知道這個房間為何會那麼和平。
有些女主表面看著光鮮靚麗,其實內地裡打呼嚕。
有些人表面叫胡焱焱,其實應該叫胡呼嚕呼嚕呼嚕……還是電鑽那種聲。
正當蘇白月輾轉反側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自己腳踝癢癢的。
蘇白月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能感覺到那綿軟的藤蔓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而且有越來越向上的趨勢,甚至把她的小腿緊緊纏住了。
現在的蘇白月很後悔,為什麼沒有死死纏住肖笑一起睡,偏偏要分兩個被窩!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蘇白月躲在自己的被窩裡,一身熱汗,香汗淋漓,滑膩膩的就跟條脫水的魚一樣。
她漲紅著一張臉,發不出聲音,遲鈍的腦子終於發現這些不正經的藤蔓是盯住她了。而且意不在衣服,在她。
媽的,現在連藤蔓都開始吃葷了嗎?
一夜未眠的蘇白月覺得很絕望,她可能要因為縱.欲.過度,通宵快樂而英年早逝了。
雖然這是她的夢想,但她還是覺得這種死法太殘忍了。她寧可被男主用腦袋一斧子劈了……啊,不對,是一斧子劈了腦袋。
兩天沒有睡覺,蘇白月覺得自己的智商下降的有點嚴重。
「睡得好嗎?」蘇白月坐在床上,幽幽的盯著肖笑和胡焱焱。
這兩個女人莫名的很合得來,就像是前世姻緣註定,所以今生睡在一起打呼嚕。
肖笑和胡焱焱一齊轉頭,滿臉的容光煥發,「很好。」
蘇白月:很好。
「對了,寧啾啾。你怎麼睡到一半還自己脫衣服?我早上起床的時候,你的衣服都在外面。」肖笑不贊同道。
蘇白月羞愧的低下了頭。
胡焱焱立刻露出一副秒懂的表情,「這不是跟男朋友睡習慣了嘛,可能把你當成她男朋友了。」
蘇白月覺得更加羞愧。
「叩叩……」外面傳來敲門聲,胡焱焱去開門,然後突然猛地發出一聲尖叫,「啊!」
「啊!」蘇白月抱著懷裡的尖叫雞,也跟著喊了一聲。
沒辦法,現在的她膽小脆弱又敏感,只要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嚇到她稚嫩的小心臟。
「你來找誰?」胡焱焱迅速變臉,擺了個pose,媚眼如波。
陸冬清穿著迷彩服站在房間門口,身高腿長的露出一張清冷俊美面容。他聲音輕緩道:「我找啾啾。」
「哦,找小鳥呀。」胡焱焱不感興趣的扭身,「小小鳥,找你的。」
蘇白月捏著手裡的尖叫雞出來,看到面前的陸冬清,突然覺得這真是個適合睡覺的安靜的好男人。
「睡得好嗎?」男人垂眸,清冷眉目中顯出幾分淺淡的溫柔。今天陽光不錯,男人周身都沐浴在日光下,渾身鍍著一層細膩的光,更襯得眼中那抹溫柔如水般乾淨澄澈,璀璨如光。
掛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蘇白月仰起小臉,雙眸溼漉漉的滿是委屈。
陸冬清把手裡的水遞給她,「喝點水。」
蘇白月正好渴了,「咕嚕咕嚕」就把陸冬清給的水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