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邊的魏笙婉見蘇白月只盯著她看,卻不說話,便笑道:「百聞不如一見,伶韻翁主果真是天人之姿。」

蘇白月贊同的點了點頭。

原本只是想恭維一下的魏笙婉笑的臉都僵了,「翁主不請我進去吃碗茶水嗎?」魏笙婉努力的端出自己以後大房的架勢。

蘇白月神色冷淡道:「你太髒了。」

這下,魏笙婉臉上的笑是徹底掛不住了。

「你,你居然敢罵我們翁主!」魏笙婉的貼身大丫鬟氣得就差跳起來指著蘇白月的鼻子罵。

蘇白月露出一臉困惑神色,指了指魏笙婉的裙裾和繡鞋,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個兒看看,這麼髒的繡鞋和裙裾,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罵人了。

蘇白月確實沒有罵人,她只是在陳述事實,是魏笙婉自己理解錯了。

靜雯仰著脖子,氣勢洶洶道:「咱們翁主最受不得髒,錦欣翁主您若是想坐,就坐那處吧。」靜雯隨意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墩子,一點都不將這裝腔作勢的魏笙婉放在眼裡。

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咱們陛下跟翁主不知道有多恩愛呢!

魏笙婉努力繃住臉,轉移話題道:「翁主可聽說了?陛下要將那前皇帝關進百獸園喂老虎獅子呢。」

我擦,這麼兇殘?

蘇白月下意識抖了抖自己還好好的四肢。

「陛下這個人呀,最是執拗,沒有人能勸得動他。如今朝堂不穩,該以仁厚治國,我覺得如此對待那前皇帝甚是不妥,翁主覺得呢?」蘇白月還沒開口,那魏笙婉便接著道:「聽說翁主先前曾與那前皇帝訂過親,自然也是不忍的吧?」

那前皇帝說起來並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反而其實是個被興元王府挾制的倒霉軟蛋傀儡皇帝而已。

「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

蘇白月知道,這位錦欣翁主就是想聽自己這些話。只要她表現出對前皇帝一絲一縷的關心,就能被魏笙婉抓住把柄,說給陸犴聽。

果然,魏笙婉雙眸一亮,臉上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笑。

外頭傳來一道男聲,「妹妹你尋個帕子怎麼尋到這處來了?」

蘇白月轉頭看過去,就見魏颯跟陸犴站在那處,兩人的身影被高大的松木遮蓋住了一半,若是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那裡站著兩個人。所以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站了多久了。但能肯定的是,陸犴定然聽到了她剛才為前皇帝說的話。

蘇白月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魏笙婉的陰謀,但對上陸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還是有點怵得慌。

男人大步走來,身上的常服長袍隨風而起,颯颯作響。

他一把攥住蘇白月的腕子,然後直接就把人給公主抱了起來,轉身往外走去。

「陛下……」魏笙婉急追了幾步,被魏颯攔住。

魏笙婉擰著帕子,看到蘇白月那張望著陸犴的蒼白小臉,不甚明顯的笑了笑。

站在魏笙婉身邊的魏颯看著蘇白月那張清絕面容,想著若是陸犴真的不要這伶韻翁主了,他並不介意將人哄過來好好待她。其實若非真的對蘇白月存著心思,魏颯也不會如此配合魏笙婉。

蘇白月差點被陸犴這突然的舉動嚇尿。她環著男人的脖子,身子輕飄飄的帶著失重感,身下空蕩蕩的一點都沒有支撐,非常沒有安全感。

「你要帶我去哪裡?放開我!」蘇白月掙扎了一下,被男人狠狠捏了一把屁股。

她頓時就安分了。

嚶嚶嚶,豬年摸豬屁,吉祥又如意。

但當她被按在那金光閃閃的龍椅上時,她又覺得這個世界真玄妙。

「你不是想要這龍椅嗎?」陸犴低頭俯視著蘇白月,說話時聲音沙啞,帶著難掩的隱忍。

蘇白月睜著一雙水霧霧的眼眸,沒有說話。她有點懵逼。

男人似乎是對蘇白月的沉默非常不喜,他一把捏住她纖細白皙的小巧下顎,往上一抬,「他能給的,我能給你更多。」

這是在……吃醋?

蘇白月雙眸一亮,試探性的道:「我要的,是整個天下,而不是這一塊小小的棲息之地。」

男人沉默半響,突然將腦袋埋進了蘇白月的脖頸處,然後緩慢的蹭了蹭,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蘇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