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倦書臉上露出一絲惡意:「開窗戶可以,但不要把頭伸出去,它們會一口咬掉你的腦袋哦。」
「……我沒事把頭伸出去幹嘛,絕對不會的。」季舟舟一臉假笑,在心裡把他祖宗十八輩都罵了。
顧倦書輕嗤一聲,周長軍適時端著一杯血來了:「伯爵大人,該用餐了。」
顧倦書掃了一眼血液,厭倦道:「今天不想喝血了。」
「喝吧,準備的不多,您喝完再做人類的食物吃。」周長軍苦口婆心,這可是他辛苦找來的大補之血,可不能浪費。
顧倦書眼眸中透出些微驚訝,他身體和普通吸血鬼不同,可以吃人類的食物,所以周長軍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勸過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周長軍這麼堅持。
他伸手把杯子接過來,將裡面的血液一飲而盡。周長軍鬆了口氣,端著杯子走了。
顧倦書看向季舟舟,季舟舟無辜的看了過去:「幹什麼?」
「你去給我做飯。」只是喝血,挑剔的胃顯然不太滿意。
季舟舟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樣子驚到了:「為什麼要我去做飯?」
「不然我給你做?」顧倦書眯起眼睛,語帶威脅的問。
季舟舟想了一下,立刻愉快的答應了:「好啊好啊,我想吃紅燒肉大米飯,謝謝伯爵大人。」
「……」
兩個人面面相覷,季舟舟見顧倦書一直不動,疑惑的問:「你怎麼還不去,我真的有點餓了。」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會不去,難道是因為我是這個家裡的主人,而你只是一個獵物?」顧倦書危險的笑了笑,「那可真是太有趣了,這麼明顯的關係,某些人竟然不清楚。」
「……」行了,懂了,威脅人還彎彎道道的,要不是她智商高,還真可能沒聽出來。季舟舟不屑的起身準備去做飯,走到一半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臉色頓時苦了下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念念叨叨,「還是我不配啊,本來以為自己是伯爵大人的朋友,沒想到伯爵大人就是這麼想我的,算了,我以後再也不痴心妄想了,安心當我的獵物等死好了……」
「你嘟囔什麼呢?」顧倦書忍不住問,一抬頭就看到季舟舟紅了的眼眶,瞬間心口像是中了一劍,如石頭一樣的吸血鬼第一次有種心痛的感覺,「哭什麼,讓你做個飯你還委屈了?」
「……我怎麼會委屈呢,」季舟舟別開臉,「能給伯爵大人做飯,我高興還來不及。」
「……」但這個表情卻不像高興的樣子,顧倦書有些不耐,「算了,我去做,不就是做頓飯,你還值得較勁。」女人的眼淚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他繃著臉往外走,沒有注意到季舟舟偷笑的臉。
伯爵大人做飯果然好吃,當紅燒肉出鍋時,季舟舟眼睛都要掉進碗裡了,一邊對顧倦書大誇特誇,一邊把碗裡的東西掃蕩乾淨。顧倦書面上不屑,心裡卻頗為受用,甚至還想再回去給她做一頓飯。
吃完飯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季舟舟房間,顧倦書遲了片刻,一進屋季舟舟已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真快。顧倦書輕嘲一聲,突然想試試這種床,於是跟著躺到了上面。季舟舟睡得正香,感覺到旁邊多了個東西后,當即八爪魚一樣抓住了。顧倦書頓了一下,反手把她擁進懷裡。
這個時間點沒什麼睡意,他就安靜的躺在床上,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隱隱覺得有些熱,這種熱彷彿是從身體內部散出的,溫和而有力,倒是不討厭。
顧倦書沒有在意,躺了片刻後得出結論,還是自己的棺材板比較舒服,於是轉身走了。客廳角落裡周長軍掐算著時間,發現顧倦書進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當即臉色都白了。
……半個小時,簡直是吸血鬼界最恥辱的時間。
他的身體晃了晃,一臉倉皇的從洋房中出去,決定直接往血液中加點東西,儘快治好伯爵大人的病。
於是天亮之後準備睡覺的顧倦書,又拿到了一杯睡前血。
「您喝吧,這個是對身體好的。」周長軍一臉懇求。
顧倦書沉默一瞬,最終還是喝了,周長軍鬆了口氣,鞠了一躬後轉身離開了。顧倦書洗漱後躺進棺材,總覺得身體越來越不對,但最終什麼都沒想,滑上棺材蓋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後,他面無表情的開啟棺材板,起身朝樓下季舟舟房間走去。
不知道危險降臨的季舟舟,此刻回籠覺睡得正香,這兩天一直躺棺材板,渾身都是僵硬的,此刻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做夢都要笑出來。
顧倦書到她房間裡,就看到一張掛著笑意的臉,他沉默一瞬,略微不爽的捏住她的鼻子。他睡不著,憑什麼這女人卻睡得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