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一片寂靜,一隻烏鴉突然自樹上飛起,扇動翅膀發出惹人厭煩的聲響。
季舟舟抖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周長軍,愣了許久後訕訕:「那個……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扭頭就要跑,卻差點撞在周長軍身上。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她驚恐的扭頭去看,後面果然空空如也,顯然是用了瞬間移動之類的辦法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們吸血鬼……能力都這麼硬核嗎?」季舟舟艱難開口。
周長軍輕笑一聲,朝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季舟舟沉默一瞬,發現自己似乎沒有說不的權力,只能顫巍巍的跟著去了。
花園很大,卻只種了紅玫瑰一種花,季舟舟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紅色,感覺自己的眼睛也要變紅了一樣。等經過長長的紅色花海,季舟舟聞了一下自己身上,原先沾的點點蒜味已經徹底不見,只有香郁的玫瑰花味。
……死的時候身上香一點,算是好事嗎?季舟舟無語片刻,突然沒那麼怕了。她跟著周長軍往別墅裡走,經過空曠的大廳進入後院,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棟黑漆漆的房子前。
「您請進。」周長軍停在了門外。
季舟舟遲疑的看他一眼,剛邁進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你不進去嗎?」
「伯爵大人喜靜。」周長軍只說了這一句。
季舟舟矜持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進去了,免得打擾伯爵大人休息。」
周長軍微笑:「三,二……」
季舟舟果斷進門,下一秒周長軍就把門給關上反鎖了,她在屋裡推了兩下沒推動,顫巍巍的坐到地上,扶著門一臉生無可戀。確實是生無可戀,她今天晚上的恐懼指數已經超標,此刻感覺身心俱疲。
既然疲了,那肯定會犯困,於是本來就跑了一晚上嚇了一晚上的季舟舟,此刻更加乏累,拍了兩下門後直接睡著了。
這一覺其實並不踏實,夢裡光怪陸離的什麼都有,加上坐在地上越來越冷,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被迫醒來,睜開眼睛就對上一雙探究的星目。
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片刻。
半晌,季舟舟伸手摸上了對方的臉,突然深吸一口氣。涼的,肯定不是人!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她會對自己的臉下手,沉默一瞬後緩緩開口:「好玩嗎?」
「還、還行吧,」季舟舟鎮定的放下手,腦子裡一片空白,暫時忘了該做出什麼反應,竟然脫口而出一句,「你吃飯了嗎?」
要知道,每逢見面先問候吃飯了沒,是中華民族非常傳統的美德,是表達友好和關心的一種方式。然而季舟舟在問出這句話後,看到對方瞬間意味深長的眼神,卻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這就好比,一塊煎熟的牛排問人類你餓不餓,這不是赤果果的暗示嗎?!
「還沒吃,看到你就餓了。」對方說完這句,露出尖亮的小牙齒。
季舟舟沉默一瞬,乾巴巴的笑了一聲:「……那您先去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她蹭的一下跳了起來,朝著窗子衝去。
憑她的力量,門是衝不開了,只能指望玻璃窗戶能好衝一點,能讓她快速離開這裡。季舟舟滿懷期望的側身朝窗戶撞去,只聽到吧唧一聲,她整個人都撞在窗戶上,而窗戶卻完好無損。
世界好像靜止了三秒,季舟舟面容扭曲一瞬,臉貼著玻璃慢慢往下滑,滑了一段後整個人都摔在地上,像散架了一樣生無可戀的癱著,滿腦子就一個問題:這房子是誰搞的裝修,窗戶也太特麼結實了吧?
耳邊傳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下一秒那人的臉出現在上空,好心解釋:「玻璃是防彈的,你一個女人可能撞不開。」
「……」fine,thankyou,季舟舟持續生無可戀,「我這不是怕肉不夠勁道,所以想多活動一下,好讓您吃得盡興麼。」
那人沉默一瞬:「我只吸血,不吃肉。」
「沒什麼區別,」季舟舟就差淚流滿面了,她最後看了這帥哥一眼,幽幽詢問,「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那人側目:「都要死了,還問名字做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世界吸血鬼都有了,其他妖魔鬼怪還能少嗎?她等一下要被吸乾而死,心裡肯定很有怨念,死了之後說不定能成個魔什麼的,到時候再回來乾死這人,為自己報仇。
已為魚肉的季舟舟,只能苦哈哈的在腦子裡扯淡,以期望能分散點注意力,別總是想些亂七八糟的。
「顧倦書。」那人緩緩開口。
正在想別的事的季舟舟一愣:「啥?」
「顧倦書,我的名字。」那人重複一遍。
季舟舟看著他光潔得看不到毛孔的皮膚,最後目光被他鮮紅的唇吸引,第一次覺得原來男人長個紅嘴唇也挺好看。
「在看什麼?」顧倦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