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季舟舟耳朵動了動,不舒服的翻個身繼續睡,伸手突然摸到一片溼凝,她緩緩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摸的是一片泥地。
泥?
她猛然睜大眼睛,坐起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發現自己此刻身處一片樹林中。不對啊,她不是看完小說在家睡覺嗎,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
季舟舟下意識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痛感立刻襲來,她忍不住嘶了一聲,這才確定不是夢。
難道是有人趁機綁架她?季舟舟舔了一下嘴唇,小心的從地上起來,隨手把泥抹在了旁邊的樹上,輕悄悄的往外走。如果有人綁架她,那人應該就在附近,她要小心行事,儘早走出去求救。
她心裡雖然慌亂,但也是壓下了恐懼,冷靜剋制的做好了打算。只是這片樹林也太大了,走了半個小時都還沒走出去,她有點懷疑自己現在到底在哪,畢竟她住的地方可沒有這種森林。
森林裡的路崎嶇難行,季舟舟三番兩次的摔倒,手上腳上都磕出了血痕,全憑一口氣吊著往外跑,漸漸的也就顧不上綁架自己的人是不是還在了,吭吭哧哧艱難的往前走。
又走了很久很久,人沒走出去,天倒是黑了,白天還算正常的森林,入夜突然陰森起來,周圍時而發出沙沙的聲音,彷彿有什麼巨型爬蟲在扭動。季舟舟都快嚇死了,哆哆嗦嗦往前走,此刻她已經走了太久,沒辦法再回頭了。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身後突然多出幾道幽幽的目光,幾頭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的跟在她身後,時刻準備撲上來。
耳邊的沙沙聲越來越大,季舟舟的心跳聲越來越快,終於她忍不住停了下來,撿起石頭猛地朝聲音來處砸了過去。
一條眼鏡蛇猛地抬起頭,怒氣衝衝的盯著季舟舟,它本來是想逗逗這個獵物再殺她,沒想到她反而先跟自己挑釁了。
季舟舟看到這條蛇,徹底給嚇懵了,不是她膽小,主要是這眼鏡蛇,為什麼長得像蟒蛇一樣大?!她在家可是沒少看動物世界,眼鏡蛇不該這麼大,蟒蛇的頭不該是扁成三角形的,這條蛇怎麼看都不合乎常理啊!
眼看眼鏡蛇對自己擺出攻擊的姿態,季舟舟乾巴巴的笑了一聲,蹲下又摸了塊石頭,顫巍巍的開口:「你、你是眼鏡蛇和蟒蛇雜交的嗎?」
「……」眼鏡蛇噌的一下怒了,這人砸了自己不說,還敢侮辱自己是雜交的?!
它猛地抬頭,朝著季舟舟衝了過去,季舟舟尖叫一聲,舉起石頭朝它身上砸。就在這一瞬間,她身後跟著的龐然大物們衝了出來,一舉攔在了她和蛇之間,石頭也砸在了離她最近的那隻身上,然而對於他們來說這石頭就像撓癢癢。
眼鏡蛇看到這些龐然大物,不甘心的離開了,這些龐然大物回頭看向季舟舟,其中帶頭的那隻走到季舟舟面前,季舟舟怔怔的看著他們,半晌尖叫一聲:「狗啊!!!」
龐然大物們:「……」
「……我們不是狗,我們是狼,」帶頭的那隻溫和開口,「少夫人別怕,我們已經把它趕走了。」
季舟舟眨了眨眼,喃喃一句:「會說話的狗,我是在做夢吧?」說完兩眼一閉,咕嚕一下暈了過去。
幾隻狼面面相覷,最後帶頭的叼起季舟舟的衣領,隨意把她甩到了身上,帶著其他狼朝著森林深處跑去。
他們的速度要快上許多,不多會兒前面就出現了一個類似原始部落的地方,幾頭狼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部落裡的其他人的注意,那些人急忙圍了上去。幾頭狼互相看了一眼,噗嗤一聲變成了人,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將季舟舟放平在地上。
「這個就是天旨上說的,咱倆少主的天選伴侶?」所有人圍著季舟舟嘰嘰喳喳的討論。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守衛親眼所見,她是從天而降落在森林裡的,而且跟天旨上長得一模一樣,應該就是她沒錯。」
「可是我怎麼覺得她好像不是狼人啊?」有人困惑,「周長軍你不會是認錯了吧?」
中年男子看他一眼:「天旨上說了,少主的天選伴侶是個人。」
「人?什麼人?」
「沒有什麼人,就是人,」周長軍說完自己都覺得繞,想了想換了種方法解釋,「就是說,她沒有動物形態,只有人形。」
周長軍的話一說出口,部落裡其他人立刻譁然,如果連動物形態都沒有,那以後豈不是不能參與打獵,少主要一個人養家了?
「天旨為什麼要給少主選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伴侶?」有女孩子不滿了。
周長軍掃了她一眼:「天旨你也敢質疑?」
女孩子立刻不敢說話了,天旨是他們族裡世世代代侍奉的預言書,它的旨意向來沒有出過錯,在族裡的威望極高,她可不敢質疑。
經周長軍一提醒,其他人也放下心來,天旨給少主選了這樣一位伴侶,肯定是有它的想法所在,他們還是不要暗自揣測的好。
「天色不早了,趕緊把少夫人給少主送去吧。」一位老太太提醒。
周長軍點了點頭,把季舟舟從地上撿起來朝部落最深處的泥房走去。
泥房前還燃著火堆,少主顯然還沒睡,周長軍鬆了口氣,走上前抬高了聲音:「少主,我把少夫人給您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