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貨不是在家吃沙拉嗎?為什麼又跑出來了!
陸語辰看到外貌身高都這麼優異的男人,愣了一下後不動聲色的笑問:「葉導,這位是?」
「放心吧,這位有億萬家產要繼承,不是跟你搶飯碗的。」葉傾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得嘲笑。
陸語辰被看出來了也不侷促:「我這不是擔心嗎?這位朋友哪哪看著都比我強,他要真吃這碗飯了,我非餓死不可。」
季舟舟慌亂的同時目光在陸語辰和顧倦書之間打了個來回,不得不承認陸語辰是對的。老天爺造人的時候是不是什麼好東西都給顧倦書了?長得好還有錢,貌似智商也不低……哦,情商不太行。
她胡思亂想間,顧倦書就進了電梯,目光瞬間落在角落裡的她身上。季舟舟心裡一個激靈,該不會這麼快就掉馬了吧?
好在顧倦書只是掃了一眼,就被葉傾拍了一下,注意力瞬間轉移走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們戲的男主角,你應該知道他,那邊是編劇周老師,」葉傾笑著介紹,「這個是顧先生。」
顧倦書投資的時候,喜歡用顧卷這個假名,他也就順著說了。
陸語辰跟顧倦書打了聲招呼,季舟舟也點頭示意,但顧倦書只是點了一下頭,懶散的站在電梯中央,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們。
季舟舟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他這態度還挺叫人牙癢癢的。
一行人去頂樓的自助餐廳,為了方便這些演員,葉傾直接包了場,所以雖然劇組的人挺多,但餐廳裡看起來空蕩蕩的。
季舟舟等顧倦書走出電梯後,輕輕拉了葉傾的胳膊一下,把自己剛才打好的字給他看:人太多了,我恐慌障礙好像要犯,不然我先走吧。
「別呀,來都來了,」葉傾巡視一週,看到大家自覺分佈在兩張長桌子旁,而長桌後面有幾個卡座,「要不你去坐那邊吧,至少吃完飯再走。」
季舟舟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卡座設計下半截是擋住的,上面則是鏤空的鐵藝花架,很好的將視線隔開了些,她就算拉下一點口罩,也不會輕易被別人看到,倒是她想看外面的情況,只需要坐直身體就行了。
季舟舟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了。第一次進組,總得把導演的面子給全了。
葉傾果然高興了:「你不用管其他人,吃完了跟我說一聲,我叫人送你離開。」
季舟舟又點了點頭,進了餐廳後去拿吃的。葉傾先去招呼顧大少,把顧少爺安排在主位後叮囑旁人:「去給顧先生拿些吃的。」
「好嘞!」那人立刻去了。
剩下眾人看葉傾對顧倦書的殷勤樣,隱隱猜測這位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說起姓顧,葉導這幾年的戲好像都有一個固定的投資人,名叫顧卷。
這麼一來,大家也就都知道他是誰了。
季舟舟站在大閘蟹面前,眼睛都要饞掉了,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少油少鹽,本來感覺還好,但現在一看這些大魚大肉,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成了一頭餓狼。
這一頓後,還不知道有多久吃不到這些,她一趟一趟的往自己桌子上搬東西,螃蟹明蝦牛蛙煲,烤鴨牛排紅燒肉,什麼好吃就搬什麼,像一隻忙碌的小倉鼠,往返於桌子和餐盤之間。
雖然這裡全是要吃飯的,她這種忙碌的行為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陳盈看著面前的減脂沙拉麵露不屑,在季舟舟面朝她時又露出可親的微笑。顧倦書靜靜的看著她,覺得她這副餓死鬼的模樣很熟悉,於是低頭髮了條訊息。
葉傾也注意到了,沉思恐慌症會引起暴飲暴食嗎?
陸語辰因為要減肥,不能放開了吃,看到季舟舟搬東西后,忍不住也去幫了一下忙,等把桌子擺滿後識相的離開。
季舟舟坐在桌子旁,看著滿滿一桌子食物舒服的長嘆一聲氣,還沒來得及吃,就看到手機上的紅點閃了,點開一看差點掉桌子下去。
顧倦書:別暴飲暴食。
季舟舟整個人都要顫抖了,小心謹慎的問:怎麼這麼說?
顧倦書見有回信了,低頭擺弄手機:沒什麼,提醒你一句。
季舟舟頓了一下,在手機裡飛速翻了一遍,找出很久之前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吃的清湯鍋照片,發給他後:我沒有。
顧倦書頓了一下:這是清湯?
季舟舟:是啊。
顧倦書:少涮點肉吧,湯上飄一層油了。
季舟舟:……
她決定眼不見心不煩,關了手機愛誰誰。顧倦書嘴角揚起一個笑,識相的沒有再去幹擾她。
季舟舟四下環顧一週,見沒人注意這邊,就將口罩從下面掀起,做賊一樣往嘴裡塞了個布丁。
這軟糯香甜的感覺……天堂嗎?!
季舟舟心滿意足,再三確認她低下頭後,外面的人就看不清她的臉,於是大膽的把口罩掀起,直接掛在鼻樑上,露出嘴安心吃飯,如果有人進來,就會看到她像一個猥瑣的套頭變態,吭哧吭哧的吃東西。
外面長桌上的人也陸續坐下,已經有人帶頭要敬酒了,知道他們的編劇大大是個怪人,就都沒過來打擾。
跟季舟舟一樣格格不入的是顧倦書,只是這位的心態比較強大,哪怕旁邊又是敬酒又是調笑,也該吃吃該喝喝,把所有人都無視個徹底。但同樣因為身份特殊,沒人敢來招惹他,所以他吃得太挺開心。
敬了兩波酒後,陳盈迫不及待的出來表現了:「趙雯姐,我敬你一杯,以後還得您多教教我。」
「我不太會喝酒。」趙雯微笑,她酒精過敏的事,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吧?
陳盈失望的‘啊’了一聲,可憐巴巴的放下杯子:「趙雯姐是不是看不起我呀,我記得您之前不也有喝過酒嗎?」
她指的是前段時間爆出的趙雯陪酒的假新聞,趙雯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氣氛微僵,陸語辰笑著朝陳盈舉起杯子:「來,我敬小妹妹一杯,祝妹妹能借這部戲大火。」
「語辰哥你就會笑我,我在這部戲裡的戲份連個四番都算不上,能火什麼呀。」陳盈嗔怪的看他一眼,但也把酒喝了。
陸語辰朝她眨眨眼:「你多求求葉導跟周老師,說不定他們就幫你加戲了呢。」
「說得也是,那我還得敬葉導和周老師一杯。」陳盈笑得嬌憨。
季舟舟一聽提到自己,火速把口罩放了下來,鎮定的隔著鐵架舉起果汁示意,然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葉傾把陳盈敬自己的酒喝了,湊在顧倦書旁邊低聲說:「怎麼樣,是不是個戲精,情商這麼低也敢混這個圈子,到時候怎麼被踩死的都不知道。」
「為什麼要找她?」顧倦書看完戲跟他討論。
葉傾嘖了一聲:「以前的一個投資商送來的,帶資進組,雖然咱有錢,但送上門的不要也不合適不是?再說就是一個小角色,覺得自己傍的金主有錢,就在那為所欲為了,連趙雯都敢惹……」
趙雯那是什麼人,根正苗紅大院裡出來的,背景他都得敬三分,就別說陳盈和她金主那土老帽了。
顧倦書聽八卦聽得心滿意足,這才發現自己在電視裡看的那些,跟葉傾說的這些真人真事根本沒法比,如果……
「你聽聽也就可以了,千萬別發那些亂七八糟的論壇貼吧上,否則這些人對你提起訴訟你別說認識我,太丟人了。」葉傾看穿他的想法,提前警告。
顧倦書肩膀微垮,嚐了一口桌子上的布丁:「這個好吃。」
「那我再給你拿兩個去。」葉傾起身。
顧倦書:「再叫酒店打包幾個。」
葉傾頓了一下,斜了他一眼後去安排了。葉傾一走,顧倦書旁邊的位置空了下來,幾個小明星開始蠢蠢欲動,最後還是陳盈快人一步,走到顧倦書旁邊坐下:「顧先生好,我叫陳盈,您有什麼想吃的跟我說一聲,我去幫您拿。」
她的話引來無數個內心白眼,這女人剛才要個沙拉都是助理去拿的,這會兒倒是勤快了。
這位顧先生看起來家世非凡,可不是哪隻野雞都能攀上的,趙雯含笑喝了口蔬果汁,等著她出洋相。
季舟舟聽到陳盈的話,也忍不住坐直了身體,想看看顧倦書的反應。據她所知,這位雖然喜歡看戲,可不太喜歡被人看戲,恐怕陳小姐要下不來臺了。
果然,顧倦書只是抬眼掃了她一眼,繼續吃自己的布丁。陳盈的臉紅了紅,但還是堅定的攀談:「顧先生喜歡吃布丁?您喜歡甜的身材還這麼好,真叫人羨慕,哪像我,稍微吃一點就要胖死了,不知道顧先生平時是怎麼保持身材的?」
她說完就想摸一下顧倦書的胳膊,顧倦書皺眉往後退了一下:「你好吵。」
「啊?」
陳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顧倦書慢吞吞的看過去:「走開。」
陳盈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角落裡傳來一聲嘲笑,她猛地看過去,卻沒抓到是誰笑的。
葉傾端著布丁過來,一看到陳盈在自己位置上,暗道一聲糟糕,趕緊小跑過去玩笑:「盈盈你想造反嗎?我才走你就佔了我的位置。」
「就是坐一下嘛,葉導真小氣。」陳盈輕哼一聲,趁有臺階趕緊走了。
葉傾擔心的看向顧倦書:「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顧倦書莫名其妙。
葉傾:「我是問陳盈,你沒刺激她吧?錢我都收了,可不想吐出來。」
「……」
顧倦書掃了他一眼,葉傾趕緊笑著把布丁奉上,顧倦書這才放他一馬。
好戲沒看成就收場了,季舟舟有些失望,於是低頭繼續吃自己的,結果一低頭手機又亮了。
顧倦書:剛才有個肥婆想佔我便宜。
……肥婆。季舟舟嘴角抽了抽,伸著腦袋看一眼陳盈盈盈一握的小腰,再低頭看看自己愈發肥美的小肚腩,決定忽略他這一句。
然而顧倦書不願意了:為什麼不理我?
季舟舟只好回覆:你不是在家吃草嗎?哪裡來的肥婆?
顧倦書沉默一瞬:外面跑進來的肥婆。
……我信你個鬼哦。季舟舟敷衍兩句,繼續埋頭吃飯,很快一大桌子菜都被吃乾淨了,她也撐得不太能動。
不能動也要動,否則等一下就不好走了,她給葉傾發訊息:葉導,我吃好了,能先走一步嗎?不好意思,我現在真的很不舒服。
葉傾看到立刻朝卡座走來,看到一桌子的盤子後失笑:「今天的飯錢還是要靠周老師吃回來啊。」
季舟舟淡定:壓力性暴飲暴食,讓葉導見笑了。
葉傾正色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看來以後這種場合還是不能勉強你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季舟舟:不用,我自己坐車就好,葉導不用擔心。
葉傾點了點頭:「到家了發個訊息。」
季舟舟:好的。
寒暄完無事,季舟舟就先一步走了,等到了樓下徹底鬆了口氣,叫了輛車去了附近的賓館,要了間房去洗澡卸妝,很快一個漂亮小姑娘就又回來了。
季舟舟盯著自己換下來的裝備思考一瞬,決定收拾好帶回家,等以後出來時還能重複利用。
這麼想著,她便全都裝好,躺下睡了個午覺,等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她揹著東西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顧倦書要的奶茶和烤紅薯,這才往家裡去。
她回到家時,正巧遇到顧倦書拿個酸奶往樓上走,她笑著招了招手:「顧先生。」
「回來了?」顧倦書看向她手裡的奶茶,季舟舟立刻遞給他。
「我本來打算在外面吃過晚飯再回來的,怕餓著你,就趕緊回來了。」季舟舟淡定的說瞎話。
顧倦書掃了她一眼,轉身朝廚房走去,不多會兒拿了一個袋子出來,季舟舟頓了一下,一開啟就是那家酒店的布丁。
「只准吃一個。」顧倦書叮囑。
季舟舟眨了眨眼,無辜的看向他:「顧先生,你不是在家吃草嗎?為什麼會有外面酒店的打包盒?」
「……」
「你說的肥婆,不是在家遇到的吧,是在酒店?」季舟舟眯起眼睛,「自己偷偷摸摸出去吃好吃的,活該被肥婆騷擾。」
顧倦書沉默一瞬,無辜的看向她:「這是外賣。」
季舟舟:「呵。」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