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怒道:「別以為說點好話我就放過你了,說,你是在哪個環節知道劇情的?!」
「我自己猜出來的?」季舟舟從顧倦書身後探出圓圓的腦袋。
葉傾更惱:「胡說!我的劇情那麼複雜,你怎麼可能猜得出來!」
你可得了吧,這個世界沒設定到的地方,都是直接照搬的現實世界,這劇本是好,但也是現實中的人寫的,跟你一個紙片人有什麼關係。更何況又不是什麼懸疑劇,都是按套路走的,有什麼難猜的。
季舟舟無辜的看著他:「我真的是猜到的。」
「就算能猜出走向,細節總不會猜到,」葉傾冷笑,「快說,是誰把劇情洩露給你的!」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再說細節什麼的,你們鏡頭不都提前暗示了麼,遵循剪輯規律,也能大致猜到下個鏡頭會轉向什麼,再結合劇情發展,不難猜吧。」
仗著自己做過幾年編劇,季舟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好,你想讓我相信是吧。」葉傾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機劃了幾下,在影片網站翻出一部正在播出的劇,接著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既然能猜出我的,那是不是也能猜出別人的?如果猜不出,那就是你撒謊!」
他挑的劇是某個製片人給他看過的,所以後續的劇情他都知道,但是眼前這女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季舟舟眨了眨眼,看著熟悉的劇情心裡感嘆,幸虧《痴痴情深》是古早渣賤文,裡面的劇也都是幾年前的,如果是她同時期的,她還真不一定看過。
不過話說回來幸虧是前幾年的,那時候她還沒開始寫劇,否則看到自己的劇冠了別人的名,她估計能鬱悶得吐血。
季舟舟思緒忍不住發散了一下,葉傾嗤了一聲,眼底滿是輕蔑:「說不出來了吧,我勸你最好說實……」
「這個劇裡的男主角後來生病了吧,為了不拖累女主,就離家出走了,結果女主當時也得了絕症,等男主治好後回來,女主已經死了。」
葉傾大驚:「你怎麼知道?!」
「我都說了,前面不是都有設伏筆麼,猜的。」季舟舟一臉無辜。
葉傾狐疑的看她一眼,又找了幾個沒有結局的劇,結果季舟舟把後續劇情都說了出來。葉傾眼底的疑慮更重:「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季舟舟見都到這地步了,他還在懷疑自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正要繼續解釋時,一直沉默的顧倦書突然開口了。
「她從一年前就不再工作,一直待在家裡,社交幾乎沒有,唯一接觸的人就是沈野,但沈野也沒有涉獵影視這一塊,所以不存在從其他渠道知道劇情這種可能。」
顧倦書掃了她一眼:「我相信你。」
季舟舟心頭一動,感激的朝他笑笑,甜軟的樣子彷彿夾心糯米餈。顧倦書指尖彷彿觸電一般酥麻一瞬,他微微動了一下,這種感覺立刻消失不見了。
葉傾表情古怪起來:「所以她還真是猜的?那你為什麼不在電話裡跟我說?」
顧倦書的本事葉傾還是知道的,既然他說季舟舟沒問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既然這樣,為什麼不一開始說清楚,害他以為劇情洩露,大半夜的開車跑來。
季舟舟也看向顧倦書,她剛才沒想到這個問題,被葉傾提起才恍然。對啊,既然顧倦書相信她,為什麼還故意給葉傾打電話,讓他半夜來質問自己。
吃飽了撐的嗎?
面對他們兩個人疑問的眼神,顧倦書安靜一瞬,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沒什麼,想看看。」
「……」
「……」
顧倦書話雖然說得含糊不清,但旁邊的兩個人卻瞬間懂了。就是為了看戲唄,季舟舟和葉傾對視一眼,同時冒出毆打金主的想法,但最終還是懾於黑惡勢力,沒敢用拳頭教他做人。
「那您還滿意嗎?」葉傾眼底都冒火了,卻還是咬牙微笑。
顧倦書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季舟舟假笑:「顧先生喊停喊得太早了,如果再晚點,我和葉導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
「不晚,」顧倦書幽幽的看她一眼,「最近的劇全被你劇透了。」
季舟舟:「……」哦,劇透影響您觀影體驗,還真是抱歉呢。
氣氛詭異的冷凍了,半晌,葉傾默默看向季舟舟:「美女,誤會了,對不起了。」
「葉導客氣了,叫我舟舟就好。」季舟舟笑,彷彿剛才一直被針對的不是她。
《我的妖嬈後媽》導演的頭銜,加上顧倦書都在做他的投資人,眼前這個娃娃臉在這裡的影視圈肯定是個人物,自己要做編劇,將來早晚會遇見他,沒必要把關係鬧僵。
葉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事總歸是我衝動了,有機會請你吃飯,方便留個手機號嗎?」
「當然」季舟舟見大導演主動結識,忙掏出自己手機。
她話沒說完,顧倦書就默默擋在他們之間,慢吞吞的開口:「不方便,她沒手機。」
「……」
「……」
顧倦書以外的兩個人同時看向季舟舟手裡的手機,刺殺金主的想法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