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打眼一瞧,想買魚的是一名頭戴斗笠、腳踩雨靴的中年大叔。他皮膚黝黑,除了說話字正腔圓外,看上去跟其他村民沒什麼不同。買魚大叔好像沒見過如此多攝影機,遲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靠釣魚養家餬口,這不是一大家子人。」楚楚信口胡說,她隨手一指浩浩蕩蕩的工作人員,客氣道,「您要哪一條?」
「給我來兩條黑魚,你開個價吧?」買魚大叔在楚楚的桶裡掃視一圈,挑中自己想要的魚。
楚楚和張嘉年又沒賣過魚,自然不好開價,她大方道:「您開吧。」
買魚大叔面露猶豫,試探地問道:「那我按十元一斤跟你收,行麼?」
旁邊瞬間有小編導嘀咕:「好便宜……」
楚楚釣上來的魚不但品相極佳,而且是野生魚,如果在飯店裡做成料理端上桌,價格估計能翻上十倍。
買魚大叔像是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他急得滿臉通紅,拼命解釋道:「你們是外面來的吧?我跟你講,這魚確實好,但那得運出去才能賣高價,要是鎮上的餐館收,估計才七八元一斤!」
「行,您出五十塊拿走吧。」楚楚痛快地應下,緊接著張嘉年將那兩尾黑魚趕進大叔的桶裡,黑魚活蹦亂跳地搖擺身子。
買魚大叔趕緊擺手:「唉,那怎麼行,這可不止五斤了……」
楚楚:「我們就釣著玩,也沒地方賣。」
買魚大叔看楚楚和張嘉年衣著整潔,皮膚白得發光,確實不像做農活且缺錢的人。他望著桶裡剩下的魚,提議道:「你要信得過我,我幫你把魚拉到鎮上賣掉,不然這魚真可惜了……」
這裡窮鄉僻壤,冷凍保鮮的手段不多,野生魚一旦死掉,價格也會大打折扣。買魚大叔不想糟蹋東西,便主張他拉魚賣掉,第二天再把錢交給楚楚。
「當然,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同去鎮裡。」
楚楚有點驚訝:「您開車來的?」他們所處的村落距離紀川鎮還有點距離,想步行過去不太容易。
買魚大叔一指遠處,豪華低調的三蹦子停靠在路邊,彰顯不凡的氣勢。
因為天色漸晚,楚楚和張嘉年便沒打算去鎮上,只是將大魚交給買魚大叔,委託他幫忙賣掉。買魚大叔看他們如此爽快,笑道:「行,那我明天還這點兒過來,把錢給你們!」
玩家楚楚、張嘉年成功獲得金錢50,失去野生水庫魚,結識新人物買魚大叔老夏。
老夏離開後,楚楚長嘆一聲,遺憾道:「我的致富夢破滅了。」
如果她想賺到2萬元,按照10元一斤的物價,必須賣2000斤魚,那她真得盤魚塘做塘主才行。
張嘉年看她財迷的樣子,頗為好笑:「晚上可以做水煮魚。」
楚楚眼神一亮,恨不得現在就打道回府。她和張嘉年又垂釣一會兒,將桶裡的魚挑挑揀揀一番,留下需要的魚。楚楚提著剩下的魚往水邊走,編導們看到她的舉動,驚叫道:「您要做什麼!?」
楚楚平靜道:「倒掉啊,我倆吃不了那麼多。」他們留下兩條大魚便差不多,剩下的魚提回去很重。
編導: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不,你只考慮你自己!
編導們眼巴巴地望著她,他們露出祈求的目光,臉上恨不得寫著「我可以」。雖然節目組有專人料理伙食,但那是根據現有食材來做,他們要是想吃魚,自然也得到鎮裡買魚,說不定還沒楚總手裡的好!
楚楚:「你們開價吧,多少錢買我的魚。」
編導:「十元一斤?」
楚楚聞言挑眉,乾脆地將桶直接提起,作勢要放生大魚,旁人趕忙叫道:「十五?二十?三十!」
楚楚將舉起的桶放下,伸手道:「掏錢。」
玩家楚楚、張嘉年成功獲得金錢300,失去野生水庫魚。
兩人花費一天時間便淨賺350元,楚楚從不情不願的總導演手中抽過三百的紙幣,感慨道:「我要是承包一個魚塘,豈不是可以賺翻?」
雖然楚楚有「魚塘塘主」的稱號,但單靠她釣到上千斤魚,顯然是痴人說夢,進行魚類養殖還有可能。
張嘉年:突然走上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張嘉年想了想,緩緩道:「魚塘估計是不可能了,但我們可以找村民收點特產,然後拜託老夏一起賣掉。」
村落和紀川鎮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交通,既然老夏有三蹦子,那就能方便很多。
楚楚讚歎道:「有道理,還是投機倒把來錢快,不愧是學金融的!」
張嘉年:「……」這怎麼聽著不像好話?廣大金融學子表示強烈譴責?
晚飯時,張嘉年將潑過滾油的水煮魚端上桌,濃烈撲鼻的香氣瞬間席捲全院。兩人是在院裡搭小桌吃飯,圍觀的工作人員們聞到辛辣的香料味道,味蕾遭受強烈刺激,不停地咽口水。
現殺的新鮮活魚被片成薄片,凝脂般的魚肉微微蜷縮,配上剛摘的碧綠嫩菜,浸泡在透明清亮的湯汁裡。兩人找當地的農民買了米麵,終於擺脫掛麵的生活,伙食瞬間進階一個檔次。
楚楚看攝像們悽慘地蹲著,他們近距離拍攝美食卻無法享用,不禁關懷道:「《變形計》苦吧?」
攝像們忙不迭含淚點頭:「苦。」
楚楚:「那就好,反正我不苦。」
攝像們:「……」
楚楚:「接下來,我為廣大觀眾朋友們表演水煮魚吃播,請工作人員敬業一點,堅持到下班後再吃飯。」
工作人員:「???」如果你不是我老闆,恐怕已經被揍好幾次?
楚楚和張嘉年絕對享用漫長的一餐,美食的香氣差點沒把編導們熬死,期間有人強烈要求下班放飯,甚至一度想要罷拍打道回府!
總導演見軍心大亂,忙道:「大家要堅持住,千萬不能中計,我們要是罷拍,豈不是正中她下懷!」
兩人用餐完,工作人員們終於得以放飯,皆一溜煙地離開,院子裡瞬間空蕩蕩的,只剩安置在各處的攝像機自動記錄。
飯飽後,楚楚明顯愉悅興奮不少,她悠然地在長椅上晃腳,跟張嘉年一同在院子裡乘涼。他們安靜地挨在一起,在涼爽的夜風中極為放鬆,非但沒有身處異鄉的困苦,還顯得相當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