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張嘉年頗感侷促與不適,客氣地提議道:「您能先回自己房間麼?我一會過去找您。」
楚楚無辜道:「為什麼?」
張嘉年有些氣惱,一字一句道:「我要換衣服。」
楚楚用手捂住眼睛,誠懇道:「我又不看你,這不就行了。」
張嘉年信她才有鬼,她都從陽臺穿過來,要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白費力。他露出營業性笑容,再次詢問道:「您願意移步隔壁,稍等片刻麼?」
楚楚耍無賴道:「你親親我,我就去隔壁。」
張嘉年聽到她的無恥之詞,他沉默片刻,隨即應聲道:「好。」
楚楚聞言,見他走過來,興高采烈地半探起身。她一邊等他彎腰,一邊居高臨下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
張嘉年溫和地笑道:「您不用考慮了,呆在這邊也可以。」
楚楚:「?」
楚楚正感疑惑,下一秒就眼前一黑,迎頭被柔軟的被子矇住。張嘉年面無表情地捲起被褥,動作像是裹春捲,直接把楚楚包得嚴嚴實實,讓她像是被封印的蠶蛹。
楚楚被鎖在被子裡,她一邊掙扎,一邊不滿地叫道:「你死定了!」
張嘉年憑藉高超的烹飪料理技能,完成大型春捲製作,為自己爭取到時間。
楚楚終於從被褥中掙脫,一時蓬頭垢面。她看著已光速換衣完的張嘉年,感覺自己身為一家之主的尊嚴遭到挑釁。張嘉年拿起桌上的資料,正準備取出筆記型電腦,說道:「好了,這是微眼的資料……」
楚楚猛地跳下床鋪,她扯起一角被子,涼颼颼道:「挑釁完就想走?」
她要是不讓他嚐嚐被裹春捲的滋味,他怕是要造反!
張嘉年瞟到她的眼神,瞬間明白對方想做什麼。他起身就想跑,卻還是被撲上來的楚楚摁倒,資料灑落一地,兩人又陷入熟悉的掙扎扭打(?)。楚楚故技重施,騎在他身上,她想扯被子將其矇頭,卻被張嘉年擋住抬起的手臂。
「你現在還是實習期,小心我給你打差評!」楚楚威脅道。
張嘉年其實能掙脫出來,又怕不小心將她弄傷,他只得束手束腳地倒地防禦,儘量往一邊躲。
楚楚眼看著就要成功,房門卻突然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楚彥印闖進門來,看著眼前此幕,勃然大怒道:「住手!你在幹什麼!」
楚彥印路過時聽到奇怪的響動,又捕捉到「死定」、「挑釁」、「實習」、「微眼」等關鍵詞,接著就傳來碰撞扭打聲。他頓時大驚失色,想要進屋卻發現門被反鎖,更感大事不妙。
楚彥印是想培養兩人感情,提供打情罵俏的機會,絕不是打架互毆的機會。
他看著屋裡的場面痛心疾首,原本整理好的資料飛得滿地都是,楚楚以仗勢欺人的態度想要毆打張嘉年,然而張嘉年卻畏於對方的身份,只能狼狽地閃躲,甚至沒法保全自己。
楚彥印怒火攻心,他原以為兩人有些小小的私情,現在才發現大錯特錯。當初的照片本就模糊不清,或許他根本就是產生誤會,反而因此忽略張嘉年痛苦地隱忍,說不定這都不是他第一次捱打。
誰讓楚楚是暴力常客,她以前砸破南彥東的頭還不夠,現在又要對青年才俊繼續下手!
楚楚和張嘉年還未分出勝負,正義使者楚彥印便突然闖入,三人一時陷入沉默。
楚彥印最先緩過神來,他怒氣衝衝地上前,猛地將楚楚拉起,再次厲聲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楚楚被他扯住,疑惑道:「你幹嘛?」
楚彥印臉上的盛怒感染到眾人,張嘉年立馬起身,想要解釋道:「楚董,是我的問題,請別怪……」
「住嘴!」楚彥印怒道,「你是不是本想瞞我很久!?」
他要不是親眼目睹,估計張嘉年永遠不會說出被打的事!
張嘉年的話被怒吼驟然打斷,他面色發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本想找機會以平和的方式跟楚董溝通,沒想到事情會在最糟的情況下被戳破。如果按照張嘉年的規劃,他會希望等自己稍有能力和成績後,再向楚董提出請求。
張嘉年不敢現在對楚楚的感情回應過多,同樣是出於這種考慮。目前的他還太無力與弱小,甚至沒有跟楚董相談的籌碼,不足以對兩人的未來負責。
楚楚絕對是全場處於狀況外的人,她看向楚彥印,晃了晃被扯住的手臂,問道:「你又瞎吼什麼?」
楚彥印咬牙斥責道:「我專程調過去的高管,就讓你這麼摁著打!?」
楚楚從未動手打過張嘉年,此時平白遭受質問,不由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