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明珠:這後媽做得跟社畜也快沒區別,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如果楚楚不回大宅,林明珠便可以坦蕩蕩地擼狗和喝下午茶,但如今楚楚要回來住一週,林明珠起碼得把表面功夫做好,才不至於被楚彥印問責。

父女互換身份的日子很快便來臨,楚楚和張嘉年乘車抵達楚家大宅。她看到門口前來迎接的楚彥印和林明珠,詢問道:「是不是我踏進這個門,就算正式開始?」

楚彥印點點頭,沉聲道:「對。」

四人一同走進屋內,楚楚剛剛跨進門,便驟然轉換身份。她作為父親,負責地問道:「你最近的學習和工作怎麼樣?」

楚彥印頭一回遭遇如此直白地問候,饒是他閱人無數,平時被無數人圍著恭維,此時也有點招架不住。他敷衍道,「還好吧。」

楚楚正色道:「我聽說你朋友的南風集團本季度營收創新高,你的成績呢?」

齊盛集團本季度的增速繼續減緩,這話簡直是給楚彥印|心上戳刀子。他剛想大罵孽女,又想起互換身份的事情,強壓怒火地解釋:「這季度南風剛完成回款,所以才會有這個成績……」

潛臺詞是,南董是靠歪門邪道考那麼高,不屬於真實水平,不配做「別人家的小孩」!

楚楚語重心長道:「不要總找藉口,你該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努力提高而不是光解釋。多看看別人的優點,別老一味詆譭。」

楚彥印瞬間黑臉,眉頭直跳。

楚楚微微嘆息,教育道:「工作是為你自己的未來打基礎,又不是為別人。如果你在首富榜上的名次滑落,出去也很沒面子,不是嗎?所以不要總想著在年會上唱歌,多做做正經事,別讓名次下降。」

楚彥印:「……」

張嘉年見楚董處於發飆邊緣,完全不敢出聲。林明珠更是選擇性耳聾,假裝自己是室內花瓶。

楚楚看向楚彥印,她發現他眉毛直立、鷹目微眯,似乎怒火正盛,無奈道:「生氣啦?你要實在想搞文藝,不然出道去做歌手,關鍵是決定好自己的目標及夢想,然後努力堅持下去。」

楚彥印:好一個滿懷鼓勵、支援追夢的父親!

楚彥印還是不語,楚楚只得放軟語氣,最終哄勸道:「好啦好啦,南董的營收好也沒用,他都大腹便便,你還老當益壯,他比不過你!」

楚彥印聞言,這才稍微收斂冷臉,哼道:「廢話,他跑兩步都要喘。」

同年齡段的企業家裡,楚彥印堅信自己是其中體育成績最好,並且歌聲最美妙的。他覺得楚楚太過分,居然在傷口上撒鹽,明明這回成績就不好,還要拿外人舉例斥責他一通。她完全是胳膊肘往外拐,說出這種話,都不考慮老年人的心理健康(?)。

「這是給你的。」楚楚進屋後,主動將手提袋遞給楚彥印,「一點小東西。」

暴躁楚董從考試成績不佳的打擊中,終於找回一點尊嚴和顏面,勉為其難地接受楚楚的讓步與和解。他一邊接過包裝簡潔的禮物,一邊懷疑道:「不會是你們愛搞的什麼整蠱吧?」

楚彥印雖然是老年人,但也深知年輕人的無聊,尤其送禮人是楚楚,實在不能放鬆警惕。

「我哪有那麼無聊?誰家爸爸給孩子送整蠱禮物?」

手提袋很小,張嘉年全程都沒注意到,竟不知楚楚是何時準備的。楚彥印將包裹的薄膜紙拆開,看到其中米黃色的方塊,不由微微愣神。

林明珠好奇地上前打量,她原本猜想是手錶或者袖釦等小巧物件,看清後卻詫異道:「這是什麼?」

「是糖。」楚彥印沉默片刻,他拿起其中破碎的一塊,頗感懷念地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現在估計挺少見。」

楚楚帶來的是一種名為「叮叮糖」的麥芽糖,過去有人走街串巷地販賣,用鐵片製成的糖斬輕輕敲擊糖塊,將其擊碎成小塊時,糖便會發出「叮——叮——」的聲音。這不像是年輕人瞭解的東西,畢竟大城市裡沒什麼人販賣。

楚彥印很久沒接觸到這類廉價的糖,既不是新鮮昂貴的食材所做,也沒有過於複雜的製作工藝。他滿頭黑髮時,還曾蹬著車賣過叮叮糖,如今他已經頭髮花白,必須承認光陰走得太快。

楚彥印嚐了一塊,感慨道:「我以前還賣過這種糖。」

楚楚淡淡道:「我知道。」

如果不是楚彥印曾在採訪中懷念過這種糖,她才懶得去找。

楚彥印聞言,扭頭看到她平靜的神色,一時百感交集,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現在才發覺楚楚是認真的,她是做好準備來應對接下來的一週,打定決心要完成諾言。

他現在回想起來,雖然她嘴欠得離譜,但似乎每次都在全力以赴地完成約定?

不管是百億目標,還是三月之約,再到現在的父女互換。她像是要證明什麼,用開玩笑的態度,做不開玩笑的事情。

楚彥印一連吃了幾塊糖,想要平定自己內心的波瀾起伏。楚楚見狀,她果斷地上前,合上包裹糖果的薄膜紙,嚴肅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成績這樣還天天吃!」

楚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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