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年正欲再勸,陳老師恰好從門外進屋,眾人立馬站起來跟老師寒暄。陳老師打眼便瞧到得意門生張嘉年,親切道:「難得嘉年也在,不容易啊?」
張嘉年只得先過去跟老師交流,他臨走前看向楚楚,嚴肅地補充道:「你先等一下,不許喝酒。」
楚楚撇撇嘴,完全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男同學們還在起鬨看楚總和小老闆對戰,桌上的女同學們卻隱隱瞧出一絲端倪。她們憑藉強大的第六感和豐富的想象力,不由心生狐疑,私下交流起來:「張嘉年剛才說他結婚生子,小孩上幼兒園啦?」
「真的假的,他結婚怎麼都不叫人?大家都沒隨份子吧?」
「萬一他結婚物件沒法公開,屬於秘不可宣的隱婚呢。」
「他難道跟明星結婚,不然為啥不能公開?」
有人暗中指了指對面正和小老闆喝酒的楚總,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誰家老總還替下屬擋酒,這能是一般交情麼?
「我靠我靠,不是吧,不可能……但好像有點道理?他今年也二十九了?」旁邊人又驚又疑,卻越想越合理,尤其是張嘉年剛才管教楚總的樣子,哪裡是普通員工敢做的事情。
女同學們覺得摸到事實真相,心情頗為複雜而微妙。她們竟不知道該羨慕誰,一邊是模範精英張嘉年,一邊是霸道總裁楚總,兩枚優質資源怎麼就這樣內部消化了?
張嘉年萬萬沒想到,他只是跟陳老師閒聊片刻,楚楚不但自己狂喝數杯白酒,還將小老闆灌翻在地。小老闆滿臉通紅地趴在桌上,只感到胃裡如火燒,不住地擺手:「不行,不行,這麼喝會出人命的……」
楚楚冷靜地握著白酒杯,眼神清醒而冰冷,淡淡道:「這可不行,你要不喝白的,不是真男人吧?」
小老闆咬緊牙關,強撐著直起身卻失敗,終於撲通一聲跌下桌。
張嘉年:「……」
「你喝了幾杯?空腹喝酒不好。」張嘉年皺緊眉頭,他伸手搖了搖桌上的白酒瓶,發現瓶中空空如也,早就不剩一滴酒液。他隨便一瞥,便看到其他東倒西歪的酒瓶。
楚楚乖巧地放下杯子,無辜道:「真沒多少,是他太差。」
她自從穿書後便脫離酒桌應酬,偶爾重返一次戰場感覺還好,完全沒有醉意,看來威風不減當年。
兩人正說著話,喝醉的小老闆突然跳起身來,他踉踉蹌蹌地扶住桌子,大叫道:「張嘉年,你得意什麼!你不過是個身負鉅債的窮光蛋,真以為自己走大運啦?嗝!」
屋內人本高高興興地聊著天,聽到醉鬼的大吼皆是一愣,一時面面相覷。
張嘉年還沒來得及有反應,楚楚卻是臉色一冷。
「嘉年,他醉啦……你別理他!」周圍人勸道,「你別往心裡去!」
「你們少假惺惺,當年不都躲著他,現在來裝好人啦?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撿垃圾的髒鬼,你就是個臭要飯的,別以為現在穿上西裝,就能假裝翻身……啊!」
小老闆正罵罵咧咧絮叨不停,突然感到臉上一陣涼意,他被冰水刺得閉上眼,當即驚叫出聲。
楚楚潑完冰水,握著空玻璃杯,平靜道:「現在清醒了?」
楚楚慢條斯理地將玻璃杯放回桌上,隨手挑了隻空酒瓶。她眼神微涼,意有所指道:「連路人甲都不是的雜碎,還在這裡大喊大叫?」
眾人見她面色冰冷,皆不敢吭聲,一時又驚又怕。畢竟她全程幽默沒架子,完全沒有暴戾易怒的一面,簡直要讓旁人忘記她紈絝富二代的身份。
小老闆遭冰水潑臉,跌坐在地上,酒頓時醒了一半。他還沒緩過神來,便見楚總臉色陰沉得走過來,手中還握著酒瓶,似乎來者不善。
楚楚穿書以來頭一次如此暴躁,恨不得打破對方的頭。她明明聽過旁人無數次對自己惡言相向,卻容不得別人說他半分不好。
「這世界的主角都不敢說這話,你真是成功激怒我。」
不過是書中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人物,居然還敢指著張嘉年的鼻子叫罵。現在對方都如此囂張,過去又該猖狂成什麼樣?
她的小朋友全世界第一好,要是有人敢反駁,那就是對方眼瞎加智障。
楚楚話音剛落,便聽到久違的奇怪聲音,時間重回上一秒。
主世界讀檔成功。
正在根據主世界資料,重新進行光環判定,請稍等。。。
請通過任務加強「霸道總裁」光環,光環消失將被主世界抹殺。
警告:請嚴格遵守主世界規則,任何關鍵資訊的透露都會引發bug。
奇怪聲音突然再次出現,同時用強烈的疼痛警告違反規則的楚楚,不許她說出任何關鍵資訊。
楚楚感到熟悉的痛感,不由悶哼一聲。她看著牆壁上鮮紅的文字警告,冷笑道:「他對你無足輕重,對我卻至關重要。」
既然這破爛的主世界選擇無動於衷,只會守著主角,她就自己處理這件事。
上天沒法為他討回不公,那就由她來出手。
即使他是這世界的路人甲,她也要讓他活成主角。
楚楚望著癱倒在地的小老闆,毫不留情地揮起酒瓶。眾人眼見著她要給予對方一記暴擊,千鈞一髮之際,快步上前的張嘉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張嘉年及時伸出手阻止,他將她固執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取出差點成為兇器的酒瓶,終於避免一場慘難的發生。
「好了,我們回家吧。」張嘉年微微嘆息,拉著她遠離地上的人。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像是可以撫平一切暴躁和怒氣。
她瞬間安靜下來,任由他拉著走,只是腳步有點猶豫,似乎頗為戀戰,還想教訓對方。
張嘉年收拾好東西,跟眾人道別,牽著鬧事的熊孩子往外走。
張嘉年:今天也在吃牢飯的邊緣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