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董也不欣賞胡達慶,但他還是語重心長道:「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楚楚眨眨眼:「老楚的朋友太多,我幫他為生活創造新鮮感。」
南董:「……」
南董仔細思考一番,覺得楚彥印的朋友確實多得嚇人,這樣想胡達慶還是稀有品種,應該被保護?
南董跟楚楚寒暄完,便去跟自己的秘書及助理溝通。張嘉年見四下無人,小聲地提醒道:「胡達慶肯定還會針對您的。」
「因為我用溼紙巾擦手?」楚楚挑眉,「他那麼小氣嗎?」
「原因也不全是這個,胡董和楚董早年有些積怨,一直沒有化解。」張嘉年緩緩道,「最近都慶還聯合帝奇、築巖展開合作,推出文娛三大家計劃,被外界看做是向齊盛發起挑戰……」
齊盛集團很早便開始佈局文娛及院線,擁有數量繁多的資源,甚至隱有壟斷架勢。三家集結在一起自然是對齊盛發起圍剿,想要撕出一條裂縫來。
「商界還搞小團體孤立?」楚楚聽完前因後果,簡單粗暴地總結出敵軍的行為,她淡淡地吐槽,「現在的初中女生都不弄這些,他們的老總們是不是還愛結伴上廁所?」
張嘉年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楚楚嘆氣:「唉,你不懂小女生的樂趣。」
張嘉年:「……」
張嘉年:對不起,我並不想懂。
張嘉年的預測果然沒錯,胡達慶對楚楚的仇恨值簡直寫在臉上,完全不加掩飾。年度財經大會的首位發言者是帝奇的副總,他算是代替董事長出席,屬於四位發言者中權力最低的人物。
副總髮表漫長講話時,胡達慶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傾聽。然而,楚楚剛剛上場,還沒有講兩句,便被胡達慶頻頻打斷。
因為現場有交流環節,胡達慶的行為還真不算違規。他握著話筒,直接發問道:「我剛聽到小楚總說院線的全面佈局,齊盛會往裡面投入更多的資金,你覺得壟斷行為對市場會好嗎?」
張嘉年見胡達慶來者不善,不由微微凝眉。他乾脆看向身邊的王青,低聲確認道:「楚總戴耳麥了麼?」
王青趕忙道:「她戴了,上臺前我檢查過。」
張嘉年鬆了一口氣,他心中思索,楚楚要是被逼問得答不上來,好歹還能有場外支援環節。
楚楚身著正裝,站在發言臺上,她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國內的市場非常龐大,我想胡董的壟斷論有些言之過重。如果您覺得齊盛違背《反壟斷法》,大可以聯絡相關部門讓其判決。」
胡達慶笑裡藏刀,意有所指:「楚董和小楚總聰明絕頂,熟知《反壟斷法》,我們哪裡告得過?」
胡達慶在眾人面前有所收斂,沒有臺下撕破臉的態度,但措辭仍帶著一絲火藥味兒。臺下人都不是傻子,見兩家突然針鋒相對,原本的睏倦一掃而空,瞬間打起精神看熱鬧。
「沒關係,不是還有您替天行道,搞了個文娛三大家計劃,為大夥兒打抱不平。」楚楚頗有風度,被他暗諷一句也不氣餒,半開玩笑道。
臺下眾人發出小小的笑聲,胡達慶見狀不怒反笑,反問道:「總有人認為我們的文娛三大家計劃是針對齊盛,莫非小楚總也是這樣覺得?」
眾人聽到胡達慶的問題,不由將視線投向發言臺後的楚楚,皆屏氣凝神地等待答案。這個問題有點微妙,楚總如果肯定點頭,就顯得齊盛小家子氣,不許三家聯合對抗;如果否認搖頭,就顯得過於虛偽,畢竟誰都能看出三家聯盟的對手。
楚楚雲淡風輕地笑笑,禮貌道:「當然不是。」
臺下眾人看她回答周全,雖然在意料之中,但仍難免失望,卻又聽她慢悠悠地補上後面的話。
「大家都知道都慶、帝奇、築巖最近聯合做文娛大三家計劃。我們直接取其首字,簡稱‘鬥地主’組合,比較容易記住。」楚楚侃侃而談,語氣輕鬆而幽默,「我腦子笨,只能取巧記憶。」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便發出鬨笑。
「都」、「帝」、「築」還真諧音「鬥地主」,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
胡達慶臉色卻是青白交加,原本高階有逼格的名字,怎麼瞬間土味十足!?
楚楚望著臺下眾人,頗有深意道:「我們應該都玩過鬥地主,這個遊戲很有趣。因為就算鬥倒了地主,剩下的人也並不會富,最多再開一局。」
「因此鬥地主組合當然不是針對齊盛。」楚楚露出笑意,「因為就算沒有齊盛,還會有其他的集團或企業出現,地主是鬥不完的,一個齊盛倒下去……」
臺下有人跟著她的話接茬:「……還有千千萬萬個齊盛站起來!」
楚楚面露嚴肅:「不。」
眾人:「?」
楚楚義正言辭地糾正:「還有千千萬萬個銀達站起來。」
眾人:果真是清新脫俗、毫不造作的夾帶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