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彥印跟楚楚進行一番爭吵,只感覺氣得腦仁兒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勉強平復心情,便坐回桌前,淡淡道:「最近我會交接手頭的工作,等我處理結束,就讓你管理齊盛三個月。」
「好。」楚楚見狀同樣入座,她鎮定地說道,「你哪有很多交接的內容?不過是三個月而已。」
楚楚在接受《財經聚焦》採訪時,可是瞭解過楚彥印的行程。他並不用管理齊盛集團的所有事務,手底下自有cfo、coo等人物為其分憂,每個人各有分工。楚彥印常見的行程是出訪各國各地簽訂合同,同時面見各類重要人物,促進雙方戰略合作。
實際上,三個月的時間並不長,楚楚就算真想把齊盛搞垮,時間都不夠用。她覺得楚彥印實在大驚小怪,還要專門做交接。
楚彥印氣得瞪眼,沒好氣道:「好,那我就等著看你的好成績!」
張嘉年總覺得楚董順利地被楚總拉下神壇,變得像個暴躁上當的小朋友。楚總最擅長將別人套進自己的邏輯,然後用她豐富的經驗打敗對方。父女倆的賭氣之舉如果傳出去,估計會讓齊盛集團股價經歷一波大跌,誰能想到兩位老闆如此隨便??
齊盛:然而我又做錯什麼,要被懟來懟去?
楚楚和張嘉年用完餐,兩人在大宅小坐片刻,便打道回府。兩人乘坐的是大宅用車。因為有司機開車,張嘉年便像過去一樣坐在副駕駛,楚楚則在後座擺弄著手機。
張嘉年剛上車,便忍不住規勸:「楚總,您現在接管齊盛,實在有些操之過急……」
齊盛集團儼然是龐然大物,她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撼動其根基。齊盛和銀達是不一樣的,銀達是發展迅猛的輕資產公司,楚楚對其掌控力是100%,但齊盛內部的人脈關係卻錯綜複雜,很難推動改革。
「沒關係,老楚跟你有同樣的顧慮,他已經推掉未來三個月的很多工作。」楚楚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訊息,隨口說道。他們剛剛離開,大宅內的楚彥印便迫不及待地交接、擱置手頭工作。
張嘉年心想楚董果然沒有太離譜,他內心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如果是這種情況,您在齊盛度過三個月也很快。」
他覺得楚楚老實地在齊盛坐三個月,稍微感受一下大集團的氛圍,應該出不了什麼差錯。既然楚董已經推掉未來的重要工作,想必楚總也沒機會做出重大決策。楚董藉此機會安心養病,楚總努力試崗實習,算是一舉兩得。
楚楚可不知道張嘉年的心理活動,她仍在用手機給人型竊聽器傳送訊息,突然疑惑地發問,「齊盛電影現在是誰在管?奇蹟影業又是什麼?」
林明珠傳信過來,楚彥印正在聯絡齊盛電影ceo,同時提及奇蹟影業。
「齊盛電影目前是姚興在管,奇蹟影業是集團兩年前收購的海外電影製作公司,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張嘉年耐心地解答,他說完又感到不對,狐疑地扭頭問道,「您在給誰發訊息?」
他心裡清楚,楚楚向來只關心自己的事業,不太會特意提起齊盛的產業。
楚楚泰然自若:「沒誰。」
張嘉年抿抿嘴唇,他剛想要追問,便聽她風輕雲淡地問道:「老楚是不是病了?」
張嘉年聞言一驚,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旁邊的司機,又覺得此舉太過刻意,斟酌著措辭答道:「是的,不過不是大病,楚董只要謹遵醫囑,多加休息就好。」
他想了想,儘量平靜地問道:「您從哪裡知道的?」
按道理,楚彥印的病情只有少數人知情。張嘉年實在不清楚,楚楚是看楚彥印今日面色憔悴,所以隨口發問,還是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楚楚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打趣道:「男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很聰明?」
商業巨擘楚彥印是這樣,鎮定從容的張嘉年也是這樣。
張嘉年有些發懵,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他不由面露赧色,總覺得她的問題有點……曖昧?
楚楚補充道:「你撒謊時的眨眼頻率跟平常不一樣。」
張嘉年要是一直背對著楚楚,她還看不到對方的微表情,但他偏偏轉頭問話,她便一覽無遺。張嘉年撒謊時全程維持著冷靜篤定的態度,跟平時唯一的不同,就是不會在此刻眨眼。
張嘉年其實心裡又驚又跳,唯恐被她看穿更多,但他面上還是保持溫和的態度,儘量輕鬆地說道:「您對心理學還有研究?」
「我對心理學沒什麼研究,就是對你有研究。」楚楚懶洋洋道。
「……」
張嘉年聞言頓時心臟狂跳,面對她既像調侃,又像調戲的話,有一瞬間竟產生跳車衝動。他總覺得對著她的盲狙,自己撐不了幾回合,便要辜負楚董的期望,被她詐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