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笑笑看完這段監控錄影,一時陷入沉默。她雖然那天沒有看到始作俑者,但一直堅信是有人將自己推進游泳池。節目錄制當天,她被人叫到二樓,毫無防備地站在欄杆前,卻突然被撞下二樓。
現場工作人員曾經調查過此事,但沒有任何結果,最終不了了之。
夏笑笑仔細回憶,她似乎就是落水事件後,跟楚總牽扯上千絲萬縷的關係,還收到老闆送來的蔓越莓曲奇。她休息回來,便莫名其妙被調到銀達投資,從此跟楚總的接觸越來越多。
現在有人想讓她知道事實真相,但目的是什麼?
夏笑笑想了想,在電腦上點選刪除錄影。她將格式化的白色光碟放回快遞資料夾,然後毫不客氣地掰斷,隨手丟進垃圾箱裡。
光碟斷裂的清脆聲嚇了旁邊人一跳,同事不禁問道:「笑笑,你把什麼丟啦?」
「沒用的光碟。」夏笑笑抱歉地笑笑,「對不起,嚇到你了?」
「光碟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同事弱弱地提醒。
「我忘啦。」夏笑笑毫無愧疚地解釋,她根本不想再看到這張光碟。
新視界公司內。
南彥東站在落地窗前,他目光幽深,詢問手下人結果:「她看到後什麼反應?」
夏笑笑看清楚楚的真面目,估計會悲痛欲絕,沒料到向來欽佩的大老闆用心險惡,竟有過如此歹毒的手段。
下屬小聲地說道:「南總,她好像……沒有反應。」
南彥東略感詫異,皺眉問道:「你們確定她收到錄影了麼?」
「確實是夏笑笑簽收的。」下屬同樣極度不解,補充道,「……但她好像並沒有想要對質的念頭,或者有其他任何舉動。」
南彥東面露沉思:「你們再用別的渠道給她傳送錄影,確保她真得看過。」
「背叛的情緒是會積累的,總有爆發那一刻。」南彥東覺得夏笑笑現在只是在逃避問題,不想面對真相而已。
接下來的一週,夏笑笑一共掰斷七張光碟,甚至郵箱都會收到監控錄影。暗處的人簡直是狂轟濫炸,深怕她忘記此事,無孔不入地進行提醒。夏笑笑每次都心平氣和地把錄影刪掉,睡醒後迎接全新的一天,跟再次出現的神秘光碟。
第十天時,南彥東決定親自出面,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
「你就是給我寄光碟的人?」夏笑笑按照資訊,抵達地下停車場,便看到靠在瑪莎拉蒂旁邊的南彥東。她看清對方的長相,發現他是新視界的南總,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眾所周知,新視界和銀達現在水火不容,是絕對的競爭對手。
南彥東雖然私下收集夏笑笑無數資料,但今生卻是第一次跟她見面。夏笑笑看上去跟上一世大不一樣,她穿著簡潔大方的通勤裝,換掉學生氣十足的衛衣,臉上略施粉黛,少了幾分怯懦之氣。
南彥東印象中的她更像是糯米糰,總是軟軟地說話,看上去毫無攻擊性,尤其喜歡坐在鋼琴邊聽自己彈琴。如今她卻用警惕的眼神注視著他,似乎飽含戒心。
南彥東輕輕挑眉,詢問道:「發現自己崇拜的老闆不是好人,感覺如何?」
夏笑笑皺眉,反問道:「南總想讓我瞭解這些,又是為什麼呢?」
「你知道我?」南彥東稍感訝異,隨即笑了笑,「你就把我當做好心人吧,只是想提醒你及時止損而已。」
「她遠沒有你想得那麼好,一直以來都在騙你。」南彥東一針見血道。
南彥東緊緊地盯著夏笑笑,等待她露出崩潰失望的表情,然而她卻沒什麼情緒波動。夏笑笑安然道:「這是我和楚總之間的事情,南總未免插手太多。」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拿到錄影,但請不要再寄給我。如果你要跟楚總和銀達競爭,堂堂正正地出招更好,現在這種手段很沒有格調。」夏笑笑不顧南彥東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南彥東的眼中醞釀著風暴,啞然道:「你覺得我在挑撥你們關係?」
夏笑笑搖了搖頭:「我只是個小人物,當然不值得南總如此費心。」
夏笑笑說完,似乎沒有跟南彥東繼續攀談的念頭,打算離開。
「等等。」南彥東見她轉身要走,忍不住出言道,「你以前很喜歡聽我彈鋼琴……」
他看到夏笑笑果斷的背影,冥冥中竟有種覆水難收的訣別感,難得地進行示弱。
「南總還會彈琴嗎?」夏笑笑有些疑惑地停下腳步,隨即輕輕道,「您成功讓我對一門樂器失去興趣。」
這句話成為壓垮南彥東的最後一根稻草,幾乎瞬間引燃了他。
南彥東勃然大怒道:「她到底有什麼好!?讓你們一個個都為她說話!」
張嘉年是這樣,夏笑笑也是這樣,簡直如同被楚楚灌下迷魂藥,徹底失去心智。
南彥東努力平復自己暴怒的情緒,冷靜道:「她能給你們的,我同樣能給,甚至可以是雙倍……不管是金錢財富,還是社會地位!」
他明明不比楚楚差,為什麼她卻要對自己避如蛇蠍?
如果夏笑笑只是在乎晉升的機會,那她來到新視界,甚至可以得到更多!
夏笑笑看到他失控的狀態,想起近一週數不清的光碟和對方的無禮之言,頓時心生惱火。南彥東自以為是的態度成功激怒了夏笑笑,這簡直是對她人格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