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總突然停住,她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張嘉年摸不著頭腦,乾脆站在一旁,等她回答。
楚楚輕輕嘆息:「我有點小難過。」
張嘉年分外詫異,更為糊塗,問道:「剛才的條款有問題?您為什麼難過?」
楚楚遺憾地感慨:「原來我不是世界上最特別的存在。」
張嘉年:「?」
奇怪的聲音檢測到其他「霸總」光環擁有者,表明南彥東跟她有同樣的光環。楚楚有種跟人撞衫的感覺。雖然可以理解書中世界的設定,但發現自己沒那麼與眾不同,實在讓人有些失落。
畢竟她有種微妙的心理,可以接受自己不優秀,但不能接受跟別人一樣。
這導致南彥東還沒出現,就在楚楚心中仇恨值+10。
楚總名言:寧做唯一的智障,也不做千篇一律的精英。
張嘉年完全不明白老闆的心思,只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傷春悲秋起來。他想起上次相親會,南彥東放鴿子讓楚董大發雷霆。難道楚總雖然面上嘻嘻哈哈,其實脆弱的內心仍介意此事?還是他們過去對南彥東褒獎太過,讓楚總心生不適?
畢竟張嘉年替楚董說兩句話,楚總都要大發脾氣,看到陌生人南彥東被褒獎,估計心裡更氣。
張嘉年思及此,心態頓時柔和起來,努力開解老闆:「您當然是世界上最特別的存在,您不是異界修士嗎?」
楚楚深感安慰:「你這麼說,我心裡就好受多了。」
她可是穿書者,南彥東算什麼!
張嘉年見楚總打起精神,感慨老闆有時候就像箇中二期少年,一定要跟別人與眾不同才行。
張嘉年:還能有什麼辦法,就順毛擼吧。
楚楚被奇怪聲音的提醒,很快就發現大步邁進光界娛樂的人群。為首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出頭,他戴著黑色墨鏡,步伐有力,走路帶風,被眾人簇擁著入門。醒目的「霸道總裁」光環懸掛在他的頭頂,旁邊還有名字「南彥東」。
在新視界的正對面,銀達投資的隊伍同樣沒落下風。眾人眾星拱月地圍著楚總,雙方一時竟有黑社會幫派對峙的感覺。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楚總身邊的張嘉年不是提著棍棒的古惑仔,而是西裝革履的金融人士。
楚楚和南彥東在人群中驟然對視,兩人打了個照面,隨即都風輕雲淡地挪開視線,視對方於無物。
張嘉年為兩人默契的動作感到訝異,此時的氛圍,頗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感覺。
楚總和南總是相看兩相厭,誰都不愛搭理誰。
梁禪將銀達眾人送到門口,迎面遇到不請自來的新視界一行人,臉上浮現出驚訝而尷尬的神色:「南總,您怎麼突然來了?」
南彥東緩緩摘下墨鏡,他掃過銀達投資的人,又將視線放回梁禪身上,沉著冷靜道:「梁總,你考慮得如何?」
南彥東看到楚楚和銀達的人,便猜到事情的經過,率先發問。
梁禪夾在兩位霸總中間,不好意思地說道:「南總,實在抱歉,我們剛跟楚總和銀達談完合作……」
南彥東淡淡道:「談完合作不等於合作,如果是價格的問題,新視界還可以加價。」
楚楚看不慣他旁若無人的態度,忍不住笑了:「南總好大的口氣,您能再加多少?」
南彥東聞言,挑剔地掃視她一番,傲慢而直接地說道:「總之,是你這種女人想象不到的數字。」
楚楚:……這撲面而來的裝逼氣息和「女人」稱謂,讓人莫名熟悉和火大。
南彥東的態度要是放在平常,似乎還能讓人忍受,但有楚總的和善在前,他現在便顯得相當無禮。畢竟兩位老總的身家差不多,他憑什麼如此盛氣凌人?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梁禪心中更偏向楚總,他略有點不滿:「南總,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信譽,我既然先跟楚總……」
「別!這就是錢的問題,南總說得對。」楚楚趕忙制止梁禪的發言,順水推舟道,「我們不用談什麼信譽,就談錢吧!」
梁禪聞言滿目茫然,詫異地看向楚總,他們難道不是統一戰線?
張嘉年小聲提醒:「楚總,梁總在替我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