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陳一帆難得躊躇起來,主要夏笑笑顯然跟楚總關係不凡,她的意思某種程度上就是楚總的意思。
夏笑笑緩緩解釋道:「是這樣的,你不是要上《最夢聲》嗎?按道理,你是可以拿到酬勞的,但因為你和楚總的約定,我就將這筆款直接抵掉了,可以嗎?」
夏笑笑潤物細無聲地美化著老闆,連「借款合同」都能婉言成「你和楚總的約定」,聽上去頓時讓人舒服多了。
陳一帆趕忙道:「可以可以,能給我表演的舞臺就好。」
夏笑笑點點頭,又耐心道:「那以後也是如此,我就先跟你確認了。」
陳一帆更加驚訝:「還有以後嗎?」
陳一帆本以為只有《最夢聲》,難道他還能擁有其他資源?
夏笑笑看他驚愕不已,柔聲道:「當然,楚總很重視你的發展(和錢途)。」
不得不說,夏笑笑的和善態度和欣慰神情,讓陳一帆產生誤會,原來楚總真是能識千里馬的伯樂!他哪能料到楚總隨便一句話,只要經由夏笑笑轉達,都能自動美化100倍。
陳一帆想到未來有更多展現自我的機會,頗受鼓舞地說道:「我一定會拿出燃爆的舞臺!不辜負你們的期待!」
努力上進的夏笑笑自然也激勵他一番,為他加油打氣。
楚楚最近頻繁出入辰星影視,一是檢查練習生進度,二是著手《胭脂骨》劇組籌備。醉千憂被關在小黑屋中,為了回家瘋狂趕稿,進度相當不錯。劇本的生產走上正軌,製作方面也不能落下。楚楚最近約見幾波導演,初步對書中世界的製作團隊建立了解。
穿書後,楚楚面對全新的人脈和行業資源相當尷尬,她等於一夜砍號重來,第一任務是努力將活躍的一線導演認全。雖然基本常識被清零,但好在她如今社會身份擺在這裡,還有龐大的財富做金手指。
在現實的影視行業裡,有錢的才能叫製片人,沒錢的只能叫製片,她好歹不用再從製片爬到製片人的位置。
楚楚開完會,步履匆匆地邁出會議室,打算先行離開。夏笑笑見狀,趕忙跟上,體貼地詢問道:「楚總,我給您叫車?」
「不用了,張嘉年會過來,我晚上還有會。」楚楚看了眼時間,不免略感焦灼。她剛才的會議時間有點長,一會兒還要去見光界娛樂ceo,這是最近的重點工作。
「那我送您下去。」夏笑笑想要跟上,卻又見楚總伸手製止。
「你們去送導演,我認識路。」楚楚拿好東西,自顧自地往電梯方向走,「車已經到樓下了。」
楚總行事利落果斷,加上她最近確實常來辰星影視,對環境比較熟悉,其他人就沒有再勸。
楚楚順利進入電梯,眼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突然有人鑽了進來。男孩看到電梯內的楚總一愣,隨即不好意思道:「楚總好。」
楚楚點頭應聲,她又看了眼表,沒將進來的人放在心上。明凡小心翼翼地打量楚楚一眼,見她並未注意自己,一時也找不到搭話的契機。
電梯中僅有兩人,楚總身邊居然沒帶下屬,實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明凡耐心地等待著,終於感受到電梯緊急停止產生的震動,聽到尖銳的刺啦聲。
楚楚察覺電梯晃動,她下意識地扶著牆壁,勉強站穩身形。
明凡適時地開口:「楚總,電梯好像壞了……」
楚楚面無表情:「說點我不知道的。」
下一秒,電梯內的燈突然熄滅,頓時漆黑一片,兩人的臉也陷入暗處。
「楚總,燈好像也壞了……」
「說、點、我、不、知、道、的。」楚楚簡直心煩到崩潰,為什麼人越忙的時候,越會出現這種意外?
明凡感覺楚總情緒不太對,他本想在黑暗中營造出曖昧的氛圍,但在電梯中的楚總卻猶如暴躁的困獸,怒氣值直線飆升。明凡事先通過渠道查詢到資料,楚總患有幽閉恐懼症,按道理此時的心理狀態應該是恐懼,但她的語氣更像是……憤怒?
難道是楚總對於恐懼的表現方式,跟其他人有所不同?
明凡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按照設定好的劇本,正常地開始走流程,換上陽光善良的聲線:「如果您害怕的話,可以拉住我的手……」
黑暗中,男孩溫柔的聲音猶如治癒的良藥,他不知為今天模擬多少遍,演技極度出色。如果是真的幽閉恐懼症患者,此時恐怕會深受觸動。
下一刻,明凡便看到本該恐懼的楚總暴怒地錘下呼救鍵,像是砸下一記鐵拳。黑暗中,她臉色晦暗不清,不耐地扭頭,發問道:「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明凡:「……沒什麼。」
明凡:總覺得現在去拉楚總的手,會被她扭斷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