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張雅芳風風火火地過來通知:「吃飯了!」
楚楚原本還一本正經地描繪星辰大海,聞言立馬起身出屋,直奔飯桌而去。張雅芳擅長川渝料理,楚楚早就對於中午的伙食頗為期待。
張嘉年看著楚總一溜煙跑去吃飯,只覺得剛才鼓舞人心的發言猶如過眼雲煙,像是幻覺。
片刻後,張嘉年坐在飯桌前,看著滿桌的辛辣美食,茫然地不知如何下筷。他弱弱地詢問:「有稍微清淡點的麼?」
張雅芳女士將碗推向他,隨意道:「生病多喝粥!」
張嘉年默默觀望桌上的水煮魚、毛血旺、熗炒包菜,又低頭看了看清粥,覺得自己成長至今沒有自閉,簡直是人類心理學上的奇蹟。
楚楚難得開竅,提議道:「我再去做道清淡的……」
張雅芳出言制止:「別理他,病人沾不得油膩,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呢!」
張嘉年:「……」
張嘉年:絕對是親媽,後媽不可能狠心至此。
席間,張嘉年沉默喝粥,充當背景板,眼看口才超群的楚總將張雅芳女士哄得心花怒放,兩人恨不得結為忘年交。他還是頭一次見楚總如此親和,她要真放下身段跟人交心,根本沒人抵擋得住。
楚楚嚐了一口滑嫩鮮香的水煮魚,恨不得當場給張雅芳跪下,大吹彩虹屁:「太好吃了,我簡直想跟張嘉年交換父母……」
楚彥印坐擁金山銀山有何用,他又做不出如此美味的水煮魚!
張雅芳得意洋洋:「吃過的人都說好得很,你想吃可以再來!」
張嘉年:「……」
張嘉年心想母親實在太單純,客套話還能當真。楚總可是吃遍米其林的人,誰會在乎家常菜?不過楚總如此給張雅芳面子,張嘉年自然領情,他覺得要抖露出楚總的真實身份,張雅芳估計要嚇得半死。
臨走前,楚總和張雅芳已經建立深厚的革命友情。張雅芳還拉著楚總的手,鄭重許諾:「你放心,等老家寄來藤椒油,我一定讓嘉年帶給你!」
「好好好,這是麵條絕配!」楚楚感動於張雅芳的熱情好客,只差熱淚盈眶。
張嘉年麻木地看著這一幕,腦海中浮現出紅軍與老鄉互送糧食的感人畫面。
楚總走後,找到知己的張雅芳只差將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不停地感慨:「小楚真是質樸和善的好孩子,手腳也勤快,這麼踏實的年輕人不多了。你再看看你,一天到晚端著架子……」
張嘉年:「……」
張嘉年真不明白,她究竟從哪裡看出楚總質樸和善、踏實勤快?
張嘉年:可能戴著幾百萬的手錶,開著幾千萬的豪車,才能做到張雅芳口中的質樸無華、清新脫俗吧。
張嘉年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被探病的楚總一攪和,便將隱遭職場性騷擾的事忘在腦後。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一旦對某人有所改觀,便會自帶濾鏡,下意識地合理化很多事情。楚總對銀達的宏偉規劃,沖淡張嘉年的疑慮和糾結,讓他沒再對許多細節細究。
當然,這其中也有他最近太忙的緣故,忙到沒時間探究。
辰星影視按照楚總要求,重新選拔十名年輕藝人,並開始進行長期培訓。夏笑笑像往常一樣盯完練習生訓練進度,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卻被人突然叫住:「笑笑姐!」
夏笑笑回頭,便看到渾身洋溢著青春荷爾蒙的明凡,他剛剛練習完,額角還沾著汗水,笑容陽光肆意,開朗地說道:「今天辛苦姐啦!」
「沒什麼,我也沒做什麼……」夏笑笑其實年紀不大,無奈練習生們年齡更小,例如眼前的明凡才十八九歲。如今藝人競爭激烈,年齡也成為優勢,出名要趁早。
夏笑笑最近偶爾盯練習生們訓練,逐漸跟十名男孩子認識,明凡是其中較為活潑熱情的一位。按道理,夏笑笑以前會欣賞這種陽光型別,但不知是不是受到銀達姐姐們的薰陶,她對明凡總抱著一點小小的警惕。
夏笑笑覺得以職場厚黑學看待人際關係不好,但明凡實在有些自來熟過頭,還總會說些似撩非撩的話。夏笑笑感知相對遲鈍,但其他工作人員早對此議論過幾回。
「笑笑姐呆在旁邊,對我們就是最大的鼓舞!」明凡笑著撓頭,漫不經心地問道,「我聽說楚總最近要來看訓練,這是真的嗎?」
夏笑笑猛地抬眼,詢問道:「這是誰跟你說的?」
夏笑笑對其他事不敏感,對楚總的事可謂極度敏感,永遠不要低估粉絲對愛豆的上心程度。
明凡沒料到夏笑笑反應這麼大,乾笑道:「我聽其他練習生說的……」
「我不知道楚總會不會來。」夏笑笑坦白道,楚總那麼忙,誰也沒法保證她會不會真來。
明凡有些詫異,脫口而出:「姐以前不是銀達的麼?怎麼會不知道?」
夏笑笑微微皺眉,狐疑道:「你對這些瞭解得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