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彥印厲聲喝止:「住嘴!」
張嘉年:「……」
張嘉年:總覺得剛才的規勸起了反效果,推動楚總做出更離奇的事。
南董被楚楚的大膽發言嚇到,忙不迭擺手道:「那怎麼行……」
楚楚生怕沒有相親物件,到手的資金泡湯。她無視楚彥印憤怒的眼神,忍不住苦心規勸,祭出名言:「來都來了,走個過場!」
楚彥印臉色發黑,忍無可忍:「嘉年,你讓她閉嘴!」
驟然被點名的張嘉年:「???」
張嘉年硬著頭皮上場,他為楚楚斟茶,乾巴巴道:「楚總,最近天氣乾燥,多喝熱水……」
「楚董,我看今天確實是時機不巧,改日我再登門道歉,回見啊!」南董本還想吃頓便飯,跟楚彥印誠心道歉,現下是被楚楚嚇得落荒而逃,客套話都顧不上。
南董對楚彥印甘拜下風,他不過今天被兒子氣了一通,楚董這得是天天被氣。南董看向楚彥印的目光,甚至都透著一股憐憫,果然有錢不代表一切。腰纏萬貫有何用?最重要的是子女聽話,家和萬事興。
「小女忤逆,讓您看笑話了。」楚彥印頭大如麻,一場好好的相親宴算是徹底垮掉。楚彥印同樣被攪得心煩意亂,提不起興致,乾脆跟南董告別。
南董一走,房門關上,楚彥印便大怒道:「你就是故意胡鬧!對不對!?」
楚楚懶洋洋地辯駁:「我又沒有爽約,明明是人家看不上我,這都能甩鍋?」
楚彥印原本怒火中燒,現在又被她隨意涼薄的話刺得心痛,一時心情複雜,又愛又恨。他一方面惱怒於楚楚的叛逆,一方面又看不得別人看輕、輕賤她。父親的心在矛盾中反覆煎熬,竟沒再開口罵她。
楚彥印胸中慪氣,沉聲道:「你就是故意說些誅心之話,想要氣死我對吧?」
楚楚抬眼望他,反駁道:「我什麼時候誅你心了?不就是說你不如我助理,真夠小心眼的。」
張嘉年:「……」
張嘉年:真是謝謝您了,這時候仇恨值千萬別往我這裡拉。
張嘉年以後再也不敢得罪楚總,站隊也需三思而行,她這手借刀殺人玩得妙啊。
楚彥印看楚楚沒心沒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乾脆地挑破:「什麼叫‘收拾他的最好方法,就是給他找個後媽’?你是覺得自己被收拾了?」
楚彥印近年來跟楚楚關係一直不好,有部分原因就是橫在中間的林明珠。女配原主當初對林明珠態度極度惡劣,由於後媽的存在大鬧一場,徹底搬離大宅,跟父親關係僵化。在楚彥印聽來,楚楚剛才的話就是在影射自身的遭遇,暗中指責楚彥印。
楚楚對楚董的腦回路匪夷所思,詫異道:「……你怎麼這都能對號入座?」
她的想法可沒如此複雜,她早把林明珠忘在腦後,誰還記得書中的便宜後媽?
楚彥印卻似乎並不相信,他臉上甚至浮現一絲隱痛,彷彿對她的話耿耿於懷。
楚楚擺擺手,解釋道:「哎呀,天要下雨,爹要嫁人,我早就看開了,沒你想的那層意思!」
楚彥印聽著她混不吝的話,這回卻沒動怒。他目光一暗,喃喃道:「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楚楚見楚董沒了往日的精神矍鑠,這才發現他年紀大了。楚彥印的眼角佈滿皺紋,只是旁人平日只能看到他在商界縱橫捭闔時的精明,忽略他的蒼老。如今,他像個普通而笨拙的父親,被子女傷透心,露出黯然之色。
如果楚楚是原身,她或許可以歇斯底里地跟楚彥印繼續發火,但她不是。因為她是書外人,站在客觀的角度,反而更能看透楚彥印的父愛。他不善表達,甚至常事與願違,導致父女關係進一步惡化,但無可否認他在心中為女配留下柔軟的位置。
不然,楚彥印大可以再生其他孩子,何必非在楚楚身上較勁?他又何必提出三年之約,用激將法使楚楚上進?
楚楚確實可以對書中的世界滿不在乎,但她不能也沒資格對別人的真心視若無睹,即使他是紙片人。
「怎麼會,父女哪有隔夜仇……」楚楚已經習慣跟楚董鬥嘴,現在看他這副樣子,反倒不適應起來,下意識地否認。
她向來是吃軟不吃硬,最怕打這種感情牌,抿了抿唇:「你的苦心我都明白……」
張嘉年聞言,露出欣慰的神色,楚總長大了。
因為楚總的話,原本沮喪不安的楚董也受到安撫。楚彥印的目光柔和下來,屋內的氣氛融洽不少。父女對視,像是冰雪初融,終於要化解多年的隔閡。
楚楚弱弱道:「……但不知為何,我總想跟你對著幹。」
張嘉年:「……」
楚楚害怕楚彥印誤會,強行解釋一波:「……大概就是雖然知道你為我好,但還是想惹你生氣的感覺吧,你要是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張嘉年:您可閉嘴吧。
「當然,你要是太不開心,我似乎也不會開心。」楚楚彆扭地撓撓臉,坦白道。
「……」楚彥印被楚楚一番話,弄得心情忽上忽下,最終一顆心平穩著陸。
他疲憊地捏了捏鼻樑,幾不可聞地嘆息道:「罷了,你要是不喜歡相親,以後我也不安排了。」
楚彥印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再被羞辱第二次,索性由她去吧,先拼三年事業再說。
楚楚鬆了口氣,又不免得寸進尺,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五億還給我嗎?」
楚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