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泰河英俊的臉上浮現出脆弱而悲傷的神色,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原本氣勢洶洶的態度瞬間變成啞炮。他對著楚楚可以暴怒大叫,但卻無法如此對待夏笑笑。然而,他想要保護和珍惜的人如今卻跟他走上對立面。

李泰河失魂落魄道:「……所以我要是擋了她的路,你也要處理我?」

夏笑笑有些不忍,但她想到楚總平白遭吼,仍然硬氣道:「是的,這是我該做的。」

李泰河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任何話。夏笑笑的五官原本跟他心中的童年小女孩重合,現在似乎又分開了。

李泰河難得沉默片刻,他望向夏笑笑身後的楚楚,意味深長地嘲諷:「楚總,您真可怕。」

李泰河無法想象,楚楚居然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心計,將夏笑笑洗腦成這樣,幾乎惟命是從。

楚楚看到他眼中跳躍的仇恨火焰,平靜回道:「彼此彼此。」

楚楚:……你們倆上來就給我腦袋上扣個邪魅狂狷,我找誰訴苦?

李泰河看著眼前的兩人,突然明白自己此時在夏笑笑心中還無足輕重。即使他指責楚楚的不是,也會被夏笑笑誤解為偏見。他不敢放任夏笑笑留在楚楚身邊,但現下只能從長計議,貿然行事只會引來更大的反感。

李泰河面色鐵青地離開房間,他剛走幾步,正好撞上新經紀人。對方詫異道:「你到哪裡去了?我們趕緊聊正事啊?」

「回去吧。」李泰河心情不佳,直接道。

「那你的解約官司呢?我們還沒聊跟辰星和解的事……」新經紀人滿臉懵逼,覺得自己跟不上藝人的節奏。

「不和解!」李泰河像是被踩中痛腳,怒火沖天地斷然道,「我決不跟她和解!」

李泰河大步離開,只留下眉頭緊皺的經紀人。新經紀人不知道李泰河哪裡來的火氣,簡直一觸即燃,像是火|藥桶。經紀人不由陷入苦思,李泰河不願意官司和解,卯足勁的辰星影視肯定不會放過他,說不定他們真得掏出天價違約金,還會影響後續很多商務合作。

辰星法務部最近像是瘋了一樣,恨不得追著李泰河痛打落水狗。如果李泰河願意稍微低頭和解,解約賠償了事,說不定還能借現有的影響力和熱度建立工作室,發展前途明朗。但官司僵持下去,他們想要抵擋辰星的勢力,就只能投向其他大影視公司,否則誰來為1億違約金買單?

新經紀人覺得李泰河還沒有明確的自我認知,現在他早就不是辰星影視呼風喚雨的一哥,失去資源和資本的加持,又面臨迅猛的更新換代,李泰河想保住先發優勢並不容易。

另一邊,喜提「邪魅狂狷」新稱號的楚總卻不開心,反而憂心忡忡。張嘉年輕輕敲門,隨即進屋詢問:「楚總,您找我?」

楚楚猶豫良久,一時不好開口,問道:「夏笑笑當時是怎麼進銀達的?」

張嘉年默然,心想難道不是託您的特別關照,您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張嘉年迂迴婉轉地說道:「王青那時覺得她很適合處理一些工作,就將她要到銀達重點培養。」

楚楚恍然大悟,誤以為夏笑笑確實博得王青等人青睞,不料這是個美妙的誤會。她思考片刻,開口道:「你安排夏笑笑回辰星做專案吧,她不懂金融。」

張嘉年一愣,疑惑道:「楚總,她是哪裡做得讓您不滿麼?」

張嘉年相信自己的判斷,夏笑笑對待楚總必然是上心的,恨不得事無鉅細地記錄老闆喜好。最可怕的是,別人是為了生活拍馬屁,夏笑笑是發自內心崇拜楚總拍馬屁,水準完全不同。

楚楚有些頭疼,用手支著腦袋,手指不安地在辦公桌上敲動。楚楚硬著頭皮道:「我怎麼老覺得她喜歡我……」

楚楚拿到「邪魅狂狷」稱號嚇了一跳,她覺得女主對自己的感情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應該適當阻止,拉開兩人距離。

張嘉年更為不解,脫口而出:「這不是正合您心意?」

楚總對夏笑笑各種包容和撩撥,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

楚楚猛地抬頭,露出見鬼的表情:「什麼?」

張嘉年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義正言辭地改口:「……公司的員工尊敬喜愛您,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您何必感到煩惱。」

楚楚略微被他說服,卻仍有些不敢相信:「我有這麼強的人格魅力嗎?你們難道不是天天在心裡罵我,還會有尊敬和喜愛?」

楚楚以前上班時,天天恨不得在心裡咒罵老闆一百遍,難道銀達的各位都如此優秀,完全不會對老闆產生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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