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聲音第三次提醒,像是跟李泰河一樣處於忍耐線邊緣。
楚楚聞言,正義凜然地痛斥:「就算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李泰河,我沒想到你是這種縮頭縮尾的男人,居然還怕權貴子弟?我保證,不在牢裡坐十年,絕對不出來!」
李泰河被這番話氣到吐血,只覺得楚楚囂張到無法無天,他顫聲道:「好,很好……你別太得意,楚彥印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鈴——
手機突然響起,打斷兩人的激烈爭吵。李泰河接通來電,聽清訊息後臉色稍緩,應聲道:「……好的,我馬上回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恨恨地看她一眼,語氣冰冷:「你該慶幸笑笑沒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楚楚直接吐槽:「讓你報警都不報,你想饒不了誰?」
李泰河:「……」
李泰河氣得說不出話,他憤然離去,拋下楚楚一人。
小說男主退場,楚楚這才有時間整理思路。她對著落地窗照鏡子,發現不管如何扭頭,都擺脫不了頭頂的「惡毒女配光環」,光環的亮度似乎還減弱一點。如果按照提示音的說法,光環徹底黯淡,楚楚就會狗帶。
楚楚望著鏡中的自己,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又浮現新的疑惑,跟一首歌極為契合。
楚楚:我怎麼這麼好看?這麼好看怎麼辦?
楚楚在落地窗前照來照去,壓抑不住內心洶湧的自戀之情。她的五官明明沒有任何大變化,但彷彿被美圖精修過一般,自帶濾鏡效果,精緻得不似凡人。這難道就是做紙片人的天賦優勢,每個惡毒女配都要有一副美麗皮囊?
楚楚默默揉臉,只覺得整容都無法如此完美,控制不住地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
旁邊,總裁助理張嘉年有些躊躇,不知此時跟楚總搭話是否合適。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家老闆瘋狂照鏡子,等待出言提醒的時機。
楚楚在落地窗前足足沉醉幾分鐘,這才直起腰來。張嘉年立刻抓住機會,出聲道:「楚總,節目組今天的拍攝已經結束,您要回公司麼?」
楚楚沒料到身旁有人,她嚇了一跳,回頭就看到一名儒雅穩重的男子。他的名字是「張嘉年」,光環名稱是「路人甲光環」。
張嘉年是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完全是過場龍套,用於襯托女配的家境權勢,屬於沒資格寫上人物小傳的邊緣角色。
楚楚逐漸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律,男女主光環最強,楚楚、張嘉年等有名字的角色會擁有不同屬性光環。小說中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人則沒有光環,酒店裡的來往路人基本上都是這類。
楚楚道:「你知道警察局在哪嗎?」
張嘉年溫和道:「距離這裡最近的是龍潭區派出所,您有什麼事可以交代給我,我幫您代辦。」
楚楚搖搖頭:「我要去自首,你代辦不了。」
「……」張嘉年的笑意僵硬在臉上,他好脾氣地確認道,「您說什麼?」
楚楚解釋道:「我殺人未遂,要去警局自首,爭取減刑。」
總裁助理張嘉年有一瞬發懵,隨即便恢復強大專業的職場態度,和緩道:「您可能最近有些勞累,我安排司機先送您回燕晗居休息,然後聯絡胡醫生上門。」
楚楚道:「……你是覺得我病了?還是覺得我瘋了?」
張嘉年露出毫無破綻的笑容,無懈可擊地說道:「當然沒有,今天本來就是您定期檢查的日子。」
張嘉年引著楚楚往門外走,司機早已開車抵達酒店門口等待。楚楚剛要上車,突然又回過頭來:「對了,還有件事情。」
張嘉年的神經瞬間緊繃,生怕這位祖宗又要說警局自首的胡話,他禮貌道:「您說。」
楚楚問道:「夏笑笑沒事吧?」
張嘉年一愣,他並不認識此人,疑惑道:「您說的是……」
楚楚提醒道:「今天落水的小姑娘。」
張嘉年恍然大悟,彙報道:「她安然無恙,除了受到驚嚇外,沒有外傷。」
楚楚點點頭:「你去公司樓下的蛋糕店買蔓越莓曲奇,送給她壓壓驚,她喜歡那個。」
楚楚還記得書中的一些小細節,其中女主喜歡在情緒失落時吃蔓越莓曲奇。
張嘉年:「???」
張嘉年:「好的,我這就去辦,您放心回去休息。」
楚楚這才安心上車,張嘉年將大老闆應付走,終於鬆了口氣。他總覺得今日的楚總怪異無比,雖然她平時也古怪暴躁,但絕不會說些荒謬的話,更不會關心誰喜歡吃什麼。
張嘉年不敢耽誤,立刻給總裁秘書打電話:「你去樓下蛋糕店買蔓越莓曲奇,然後給夏笑笑送過去,這是楚總的吩咐。」
秘書遲疑道:「總助,請問是哪位夏笑笑呢?」
秘書同樣萬分懵逼,她倒是知道辰星影視的夏笑笑,但跟楚總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落水的那個。」張嘉年想起楚總對此人的關注,不由好奇,「她到底是什麼人?」
秘書支支吾吾:「夏笑笑是辰星影視的實習生……」
張嘉年更為迷糊,日理萬機的楚總怎麼會記住實習生的名字?
另一邊,楚楚本想甩脫跟屁蟲張嘉年,下車找警局自首,沒想到司機盡職盡責,直接駛入燕晗居小區內。燕晗居是市內的頂級配套小區,主打概念就是大隱於市、鬧中取靜,在繁華中獲得安逸。
楚楚望著車窗外設計別緻、窗明几淨的高檔小區,有種誤入豪門劇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