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遙遙「啊」了聲,再看眼那小胖子,終於想起來了。這是原書男一的胖弟弟啊!
這樣看起來,林然然已經遇見了原書男一。林然然擁有空間,早就可以脫離林家,一直不走是為了鬥垮程諾諾替原主報仇。如今程諾諾被解決了,林家也亂成一團,她就乾脆利落地脫離林家,進供銷社上班去了。
這樣也好。程遙遙放下心來,她一直擔心自己的出現會害了林然然三姐弟。現在看來,這一世的劇情線雖然被打亂了,卻還是頑強地在朝著原有方向進展著。
程遙遙認真地祝福了林然然,林然然也認真地對程遙遙道謝,又道:「再見。」
林然然提著魚,領著弟弟妹妹們離開了。天邊微紅的霞光下,少女和幾個孩子的背影顯得分外親密而愉悅,前路一片坦途。
「妹妹,來選魚。」謝昭溫聲道。
程遙遙跑回謝昭身邊,緊緊挨著他。謝昭看她一眼,騰出手輕輕揉了下她髮絲。
程遙遙這回沒氣他弄亂自己的頭髮,而是分外依賴地黏著謝昭。
何其幸運,她遇見了謝昭。
謝昭嗓音裡透出一絲寵溺和無奈:「妹妹乖,別撒嬌。」
「哼。」程遙遙輕輕哼了聲,跑去看魚了。
看魚塘的老林頭網一撒,撈上來一大兜活蹦亂跳的鮮魚。
程遙遙選了兩尾個頭中等的黑魚和幾條鯽魚,又挑了些小雜魚。挑中哪條就用草繩穿過腮拎起來。也不用稱,提在手裡一約就算出斤兩。一簍魚才花了兩塊一。
兩人也不急著回家,走到小河溝邊時,謝昭脫了鞋,挽起褲腿下水摸螺螄和河蚌。池塘裡的螺螄並不乾淨,家裡不吃,用來餵雞鴨能多下蛋,
摸夠半簍子螺螄河蚌,謝昭才上了岸,軍綠褲腿和背心都被水弄溼了,肌肉上泛起細細汗珠。
他隨便抹了把臉,就見程遙遙在那兒薅馬齒莧呢。大半天才摘了小半籃子。
謝昭伸出手去:「這時節馬齒莧大多開花了,明天我去風雨橋那邊找。」
「奶奶吩咐我掐的。」程遙遙小手搭在謝昭掌心裡,被他拉了起來,「是給你吃的。省得你天天流鼻血上火。」
「……」謝昭耳根一熱,卻見程遙遙眼裡帶著揶揄笑意,不由得呼吸亂了一拍。
程遙遙卻抽回手去,率先跑在前頭:「快點回家,奶奶還等著做飯呢!」
她跑出去一段路,又回過頭來,像只回頭確認主人有沒有追上來的小貓咪,鮮妍眉目在夕陽下越發勾人:「快點呀!」
謝昭眼底閃過一抹笑,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來日方長,他願意等。
傍晚炊煙四起,巷子裡飄散著一股辣子炒酸菜和燜飯的香味兒,最誘人的莫過於那股麻辣誘人的鮮香。鄰居聞見便道:「謝家又吃魚了。」
桌上擺著紅通通噴香的水煮魚和清湯飄著幾點蔥花的魚肉丸子,再加上一盤子辣椒燜雜魚和鯽魚豆腐湯,就是一桌鮮美豐盛的全魚宴了。
甜水村的魚鮮嫩而無腥味,什麼調料都不必加就能嚐出鮮美原始的滋味。可謝昭喜歡吃辣,最喜歡重油重辣的水煮魚。拌著湯汁都能吃下幾大碗飯。
程遙遙托腮看著他,半天悠悠嘆了一口氣。謝昭咀嚼的動作一頓,又看了眼程遙遙,有些遲疑地放緩了咀嚼的速度。
程遙遙嫌棄他吃相太粗魯了?
程遙遙往謝昭碗裡夾了一些涼拌馬齒莧,長睫毛下掩著憂鬱眼神。
這樣下去又得流鼻血了……
一桌子魚被吃得乾乾淨淨,全家人都讚不絕口,兩隻小肥貓也分到一碗魚肉丸子,鮮得喵喵直叫。
鑑於犟犟今天追打了慫慫一下午,慫慫的飯碗被挪到謝昭腳邊,犟犟要打也只能打謝昭。
吃完晚飯,謝奶奶當真給程遙遙熬了柚子葉水。程遙遙洗完澡,身上帶著柚子葉淡淡的香氣,只覺神清氣爽。
滿天繁星,院子裡夜風涼而滑,吹過肌膚時像上好的綢緞,這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溫度。
慫慫被謝奶奶帶屋裡睡了,犟犟和釀釀兩隻小貓還在院子裡你追我趕。
主要是犟犟追,釀釀嫌棄地躲。
程遙遙覺得有必要為犟犟說句好話,她拿了幾根雞肉乾給小白貓吃,趁機揉一揉它:「釀釀,你這兩個月跑到哪兒去了?犟犟想你都想瘦了。」
哪裡都圓滾滾的犟犟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嗯!嗯!」
小白貓用小尖牙叼過雞肉乾扔在地上,埋頭努力啃著,壓根不理會它。
程遙遙彎下腰,繼續勸說:「你說你出去這麼久,就一點也不想犟犟,不想我呀?」
謝昭身上的氣息陡然盪開,熱烈得掩藏不住。程遙遙險些被這陽氣衝擊到,嫵媚的桃花眼撩過他,卻見謝昭就站在自己對面,觸電般猛然別開頭去。
她奇怪地低頭一看,才發覺自己只穿著件吊帶睡裙,那一彎腰,讓謝昭一覽眾山小了。
「謝昭你流氓!」
謝昭低聲辯解:「是你裙子領口太低……」
程遙遙氣鼓鼓瞪了他一眼,捏著領口,一副防流氓的姿態。
謝昭見她這幅可愛又可惡的表情,手癢癢地頗想捏一捏她的臉。
小白貓卻咪咪叫起來,蹭著程遙遙玉白的腳踝討食。
程遙遙驚訝道:「都吃完了?你晚飯也吃了不少的,明天再給你吃。」
小白貓咪咪直叫,追著程遙遙的腳踝繞來繞去。程遙遙被蹭得癢癢的,笑著把它抱起來:「真的不能再吃了你,肚子這麼鼓了……不對,肚子怎麼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