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低笑一聲,按住程遙遙的後腦勺,重重吻了上去。
一吻畢了,程遙遙臉頰緋紅如薔薇,唇瓣更是要滴出水來。她並沒有受什麼傷,臉頰上的掌痕已然消失不見,又恢復了神氣模樣:「我嘴巴好疼,你再這樣就不讓親了!」
謝昭眼神炙熱地盯住她的唇,程遙遙忙拿過謝昭的背心,推他道:「我幫你洗衣服,你快點把臉和身上洗乾淨。」
背心上沾染著點點血跡,已經乾涸,對程遙遙的衝擊力沒有那麼強烈。程遙遙屏住呼吸,把背心浸入水中搓洗乾淨。
謝昭的形象也沒好多少,他半邊臉都染了血,令他剛毅英俊的面容平添戾氣,襯衫上濺滿鮮血,背心上也是斑斑點點的血痕。他脫了背心,麥色結實的肌肉上全是被刮蹭出的細小傷痕,血跡凝結,看上去更是可怖。
謝昭挽著褲腿踩在水裡,捧起水洗了把臉。他臉上的血跡凝固了,狠狠搓了好幾把才洗乾淨。他又撩起水沖洗身上,程遙遙站在大石頭上道:「你背上的血都沒有洗乾淨,你過來。」
程遙遙用手捧起水,澆在謝昭麥色的脊背上。冰涼清澈的水珠滾過肌膚,火辣辣刺痛的傷口瞬間變得清涼,疼痛也逐漸消弭。那點點翻卷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平復。
程遙遙道:「還疼嗎?」
「不疼。」謝昭接過背心擦了擦身上水跡,又用力擰乾,抖開就穿在身上,「回去吧。」
兩人收拾乾淨,彼此打量一番。除了程遙遙衣裙有些髒,其餘看起來一切正常。兩人耽擱了這麼一會兒,只怕韓茵和張曉楓那邊真的要瘋了,便急匆匆上岸。
犟犟還卡在樹上,整隻小肥貓肚皮朝天,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謝昭上去把它的小爪子拔出來,抱在懷裡:「奶奶看見它會很高興。」
「可不是嗎,都跑出來半個月了。」程遙遙彈了彈犟犟的耳朵尖:「奶奶還以為你真的跑去別人家當小貓了呢。」
釀釀卻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程遙遙和謝昭也沒多耽擱,直接回家了。釀釀喜歡自由,餓了就會跑回家,不像犟犟,跑出來就找不到路了。
兩人繞了小路出村,又從村口走回來。一進村,村口閒聊的女人們就衝她道:「喲,程知青怎麼從外頭回來了?剛才張知青和韓知青到處找你!」
程遙遙驚訝道:「找我?什麼事啊?」
「好像是說找不見你了。挺擔心的。你怎麼從外頭回來了?」
程遙遙看了眼謝昭,表情有些羞澀:「我去村外頭迎迎他。這不,還摔了一跤。」
程遙遙身上的衣裙都髒了,一眼就看得出來。女人們吃吃笑起來,打趣道:「看你們黏糊的,才幾步路,還特地出去迎啊?」
「這貓也找到啦?」
犟犟在謝昭懷裡掙扎:「嗯!嗯!」
女人們鬨笑起來,都爭相湊上來摸幾把小肥貓:「程知青人長得漂亮,連貓也養得好!這小貓多漂亮,多肥,逗死個人了!」
村裡的貓咪都是放養的,家裡沒有剩飯,貓兒們自己抓老鼠,抓鳥雀,抓蛇,彪悍的還能往家裡帶獵物。程遙遙的貓跟她一樣,都養得嬌滴滴的。聽說從小喝羊奶,每天還要吃雞蛋!一隻小貓養得圓頭圓腦,揮舞小肉爪生氣地嗷嗷叫,越發逗人。
見犟犟都要炸毛了,程遙遙忙道:「我們先回去了,奶奶還等我們吃飯呢。」
「去吧去吧。我們也該回去做飯了!」
程遙遙和謝昭並肩走了。背後的議論聲還不斷:「我看今年能辦喜事兒了吧?多黏糊,多般配!」
「謝家的運道真是好!」
……
張曉楓和韓茵都急瘋了。程遙遙才走到巷子口,就見這兩人躲在謝家院牆外頭,對著哭。
程遙遙放輕腳步走過去,忽然叫:「喂!」
「遙遙!」一向穩重的張曉楓一把抱住程遙遙,哭道,「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你跑哪兒去了!」
韓茵也湊上來,抱住兩人一塊兒哭:「對不起啊,我不該跑回去拿衣服,丟下你一個人的嗚嗚嗚嗚……」
程遙遙懵逼地看向謝昭。
謝昭抱著犟犟掉頭就走,逃也似的推門回家了。
程遙遙只好承受著張曉楓和韓茵的眼淚洗禮,一邊不斷地安慰道:「別哭了別哭了,要是被謝奶奶聽見就糟了!」
張曉楓和韓茵這才漸漸忍住了眼淚。張曉楓小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你身上怎麼這麼髒,沒出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