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諾盯著她的眼睛,故意放慢語速:「你也知道了靈泉的存在吧?只要你把它交出來,我就放過你。」
鬼才信你。程遙遙沉默以對。交出靈泉,程諾諾怕是當場就會把她交給外頭的男人。
程諾諾直接上手,將程遙遙渾身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可什麼也沒發現。程遙遙水壺裡的水,也只是普通的茶水。
程諾諾盯著程遙遙的眼睛道:「你到底把靈泉藏在哪裡?難道……它在你的身體裡?」
程遙遙睫毛一顫,這轉瞬即逝的慌張沒有逃過程諾諾的眼睛。
程諾諾洋洋自得地笑起來:「我早就懷疑了。為什麼我的靈泉不見後,你就長得越來越美了?你從前壓根不會做飯,可現在韓茵她們天天誇讚你的廚藝。還有小秋那病秧子,你窗戶上的花……」
程遙遙打斷她的話:「那碗水果然是你偷的。那天晚上我家裡有動靜,是不是也是你?」
程諾諾笑了一聲,半點羞慚的神色都沒有:「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罷了。」
程遙遙桃花眼裡露出一絲嘲諷,提醒道:「別忘了,那玉佩是我媽媽留下的。」
「可你這個廢物從沒發現過它的奇妙之處。靈泉是我發現的,本來就該屬於我!」程諾諾高聲道,「我現在就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就算你不給,我也有辦法能拿回來。」
程遙遙屏住了呼吸,她看清了程諾諾的眼睛,亮得像燈泡,透著瘋子特有的狂熱眼神。
她要怎麼拿回靈泉?
只見程諾諾用貓戲老鼠般的態度將玉佩舉起來,慢慢貼到程遙遙身上。
冰冷玉質激得程遙遙一陣顫抖,她不明所以地看著程諾諾。
只見程諾諾氣定神閒地等了半天,再拿起玉佩一看,臉色忽然變了:「怎麼會這樣?」
程諾諾又將玉佩貼在程遙遙身上,又一手抓住程遙遙的手,不住喃喃:「上次就是這樣,靈泉怎麼還不回來?怎麼會這樣?」
程諾諾的掌心冒出冷汗,潮溼冰冷地貼在程遙遙的手腕上,叫她渾身都泛起雞皮疙瘩來。
程遙遙在心裡叫出小荷葉:你怎麼不過去?
虛空裡,一大片荷葉田田如蓋,許久未露面小荷葉搖搖晃晃,對那半點靈氣都沒有的玉佩嗤之以鼻。
程遙遙又道:我遇到危險了。你快幫幫我!
小荷葉表示自己只是一片存在於程遙遙靈識裡的小荷葉,什麼也幫不到她。
程遙遙當場表示再也不吸謝昭的陽氣了。小荷葉使勁兒晃了晃,憋出幾滴露珠來。
「……算了你歇息吧。」程遙遙直接切斷了靈識。
程諾諾已經陷入了瘋狂,舉著玉佩困獸般來回走動:「怎麼會這樣!靈泉到底在哪兒,怎麼會這樣!」
程遙遙一邊覷著程諾諾,雙手在背後不住地蹭動,結實的繩子終於漸漸鬆開……
程諾諾眼睛猛然亮起,撿起地上的剪子向程遙遙走來。
程遙遙的心再一次被恐懼緊緊攝住:「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了很久,玉佩裡的靈泉為什麼會不見。」程諾諾抬起剪子對準程遙遙雪白的胳膊,抵上皮肉:「那次你的臉被刮傷了,血流到了玉佩上。」
尖銳的刀鋒扎入肌膚的瞬間,程遙遙急忙道:「等等!那玉佩,那玉佩有問題!」
程諾諾狂熱的表情有片刻冷靜:「什麼?」
程遙遙冷汗涔涔,道:「你這塊玉佩是假的!」
程諾諾不懂古董,聽程遙遙說得斬釘截鐵,再仔細看著手裡的玉佩,臉色登時就變了。
當初她拿著碎玉佩滿上海找人修,沒多久就有人告訴她,這玉佩是一對,另一隻在個老頭兒手裡。她花了七百塊才買到這塊玉佩!現在程遙遙告訴她,這玉佩是假的?
程諾諾死死捏著這塊玉佩,怪不得,怪不得這些日子她費盡心機接近程遙遙,玉佩也沒有半點動靜,靈泉卻仍然在程遙遙身上……
「我不信!不可能!」程諾諾安慰著自己,對程遙遙怒吼:「這塊玉佩跟原來那塊是一對,否則怎麼可能雕得一模一樣!」
程遙遙道:「你是不是拿著玉佩去黑市上打聽了?」
程諾諾臉色變了變,就聽程遙遙滔滔不絕地繼續道:「你上假貨販子的老套路了。這玉佩是仿著從前那塊做的,玉質粗劣,雕工刻板,你對著陽光看一看,裡頭的棉絮可多了。我媽媽的那塊玉佩是傳家寶,市面上怎麼可能有一模一樣的,還恰好被你碰著……」
程諾諾的七百塊和一腔心血付之東流,臉色灰敗地呆站著,兩眼發直。
程遙遙心中暗喜,雙手不斷地掙著繩子。繩結一點點鬆脫了,程遙遙才要抽出手腕,一把剪刀對準了她的眼睛。
程諾諾眼神幽涼:「你在拖延時間?」
她終於反應過來,枯黃臉皮上顯出猙獰神色。
程遙遙也在瞬間掙開了手,一把推倒程諾諾,忙去解腳上的繩子。
程諾諾翻身爬起,撲過去壓住程遙遙,嘶聲叫道:「快進來!」
程遙遙一腳蹬在程諾諾身上,她比程諾諾高出許多,那一腳蹬得程諾諾悶哼著鬆開手去。程遙遙拼命地扯脫腳上的繩子,一邊往牆上的洞上爬。
那大洞上的窗戶朽爛了,伸進一根纖弱嫩綠的覆盆子枝條。程遙遙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迅捷速度,爬上了窗戶。
她一隻腳被大力抓住,整個人都被拖下來。男人渾濁難聞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想跑!」
被一個噁心的男人抱住,程遙遙拼命蹬著腿掙扎起來,反手狠狠地撓在男人臉上:「放開我!放開我唔!」
一團破布塞進她嘴裡。
程遙遙的力氣哪裡敵得過程諾諾和一個男人,很快就被重新捆住,丟在了稻草堆上。程諾諾一把撕開程遙遙的衣襟,屋子裡彷彿落了一片皎潔月光。
男人臉膛發紅,呼吸登時濁重起來,盯著在地上拼命掙扎的程遙遙。
程諾諾揉了揉臉上被程遙遙撓出的傷痕,冷笑聲:「陳二麻子的人來之前,你好好享受吧。」
程遙遙唔唔地叫起來,桃花眼裡盈著怒火與水光。高高在上的大美人落在這步田地,還弄不清自己的處境,用那雙嬌滴滴的眼睛瞪人,絲毫不知這隻會勾起人骨子裡更深的惡念。
程遙遙往後仰頭,重重磕在了牆上。
「別,別磕壞了,多可惜……」男人貪婪地逼近她,伸出手去。
程遙遙嗚嗚地叫,不住往牆上蹭,一枝纖弱嫩綠的枝條刮在她頰邊,恰恰盛住了一滴淚。
程諾諾手放在門上,享受了一番程遙遙瀕臨崩潰的絕望神色,這才推門。
門遇到了阻力,外頭有蛇似的東西嘶嘶遊動,將門堵住了。程諾諾臉色一變,使勁兒搖了搖門板,卻聽身後傳來驚恐叫聲:「這……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