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楓道:「哎,你別鬧我,我不怕癢!」
程遙遙往手指上哈氣,往張曉楓腰上撓:「我看你有沒有癢癢肉!」
張曉楓忍不住笑起來,渾身發抖:「哈哈哈……別鬧。別鬧了!」
張曉楓往後仰,卻跟人撞在了一塊兒,旁邊的水壺也碰撒在地上:「哎喲!」
程遙遙忙收回手,爬起來一看,被撞倒在地的人瘦小乾枯,正是程諾諾。張曉楓扶她起來,還被她一把甩開,目眥欲裂地瞪著地上的水。
她手邊的軍綠色水壺瓶口沒擰緊,倒在地上,清澈的水咕嘟咕嘟淌了出來,迅速被水泥吸乾了。
張曉楓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我後面。不過你在我後面幹什麼?」
「這是我的水壺!」程遙遙忙把水壺撿起來晃了晃,只剩下一點兒水了,她氣道:「程諾諾,你幹嘛碰我的水壺!」
程遙遙柳眉倒豎,小臉都氣紅了。程諾諾盯著她的臉,心中忽然感到一陣奇異的平衡。這水她沒得到,程遙遙一樣得不到。而且看程遙遙這麼珍惜,難道她還沒發現自己能觸發靈泉?
程諾諾垂下眼,怯生生地道歉:「遙遙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重新灌一壺開水吧。」
說著,她伸手去拿程遙遙的水壺,裡頭還有小半壺。她心中一動,被程遙遙劈手搶了回去:「不用!你下次離我的水壺遠點兒!水」
林萍萍湊過來了,道:「一壺水而已,你犯得著這樣嗎?」
程諾諾盯著她的眼睛,意有所指道:「遙遙姐的水難道加了什麼稀奇的東西?」
程遙遙被說中了心思,桃花眼微微睜大,隨後就轉過身躲開了。
張曉楓輕聲勸道:「遙遙,算了,你喝我的水。」
程遙遙氣鼓鼓的聲音壓低了,還是傳到了程諾諾的耳朵裡:「要是一壺普通的水,我也不跟她計較了。那可是稀罕東西,我特地帶來給你們嚐嚐的。」
韓茵道:「什麼水這麼稀罕啊?山頂上打的泉水?」
程遙遙賭氣地把水壺裡的水倒進一邊的涮墩布的桶裡:「算了,都弄髒了。下次有機會再給你們帶。」
三人把飯盒收好,一塊兒回倉庫裡去了。韓茵還道:「遙遙,你笑什麼?」
「噓。」程遙遙豎起食指,神秘兮兮地衝她擠了擠眼睛。
韓茵愣了愣,臉就紅透了:「你別跟我飛眼兒啊!」
「誰對你飛眼兒了!」女孩子們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程遙遙今天心情好,頻頻露出笑靨,絕色容顏將這簡陋的倉庫妝點得蓬蓽生輝,陽光落在她身上時也溫柔起來,為她鍍上一層光暈。
沈晏痴痴地望著她,第一千遍地回味當初程遙遙對自己的熱烈追求,然後第一千零一遍地被濃重的悔恨情緒籠罩。
好在其他姑娘們對他都很傾慕,走到他面前交茶葉時都會紅了臉,故意東拉西扯地與他說話,看他的眼神寫滿了崇拜,讓沈晏從程遙遙那裡碰壁的自信大大修復了。
不過沈晏面上卻懶得搭理這些姑娘,除了林然然——林然然是她們當中長得最為清秀可愛的一個,普通話也說得字正腔圓。而且林然然嬌怯怯,不好意思與他搭話,沈晏主動跟她說話時,她就會睜大水汪汪的眼睛,滿是崇拜地看著他。
沈晏頓時無比滿足。
沈晏滿足了,其他人卻是恨不得生吞了林然然。
林然然提了茶葉回來,才坐下,林萍萍就叫道:「然然,幫我提筐茶葉過來。」
林桂圓氣道:「一下午支使人家七八趟了,自己沒手啊?」
林萍萍笑笑:「我奶奶說,然然跟我是嫡親的堂姐妹,有什麼事兒都該互相幫把手。是吧然然?」
林然然聽到「奶奶」兩個字就一哆嗦,忙道:「我去,我去。」
林萍萍衝程諾諾得意地使了個眼色,程諾諾卻沒注意她。
林萍萍不滿地道:「你怎麼了?一下午神不守舍的。」
程諾諾胃裡隱隱作痛,聞言只得勉強衝她笑了笑,才想說話胃裡就一陣翻騰,忙捂住嘴。
林萍萍見她這樣也不理會,撇了撇嘴。
只見林然然吃力地提著一大筐茶葉,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萍萍,這茶葉放哪兒?」
「放這邊。」林萍萍故意指著另一邊。
林然然只好深吸口氣,又把筐子提起來繞到另一邊去。
韓茵憤憤道:「還堂姐妹呢,太欺負人了!」
張曉楓放下茶葉,就要站起身去幫忙,卻被程遙遙按住了。
張曉楓不解地看著程遙遙,卻見程遙遙使個眼色:「瞧著吧。」
張曉楓皺著眉頭。她是個熱心腸,看不得別人受欺負。只見那林然然滿頭汗,細瘦胳膊被筐子壓得直顫,勉強將筐子舉高抬起。
張曉楓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幫忙,卻見林然然在走到程諾諾身邊時。忽然被什麼絆倒,手一歪,一筐茶葉就撲到了林萍萍和程諾諾的頭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