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多想,最終還是程諾諾在心裡佔了上風,沈晏追著程諾諾跑了出去。
……
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知青點誰不知道程遙遙跟沈晏是青梅竹馬,雖然是程遙遙一直對沈晏死纏爛打,沈晏半推半就,在眾人眼裡,程遙遙和沈晏遲早是一對。
此時程遙遙突然爆出沈晏和程諾諾的事,怎不叫人目瞪口呆,沈晏這不是腳踩兩隻船,勾搭上了小姨子嗎?
怪不得程遙遙今天性情大變,還處處針對程諾諾,原來如此!
群眾的想象力是無比豐富的,短短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腦補出了整個故事。此時,沈晏和程諾諾儼然成了一對姦夫淫婦,程遙遙就是那可憐的秦香蓮。
特別是當沈晏追著程諾諾跑出去,把程遙遙拋在身後時,群眾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韓茵恍然大悟,冷笑:「切,怪不得然然你今天說是讓程諾諾被騙到山上的。我本來還想著,自己親妹妹把你騙上山幹什麼?感情你把人家當妹妹,人家把你當情敵呢。」
韓茵此人嘴巴最毒,而且一向無差別攻擊,看誰不順眼就突突誰。
男知青們也是憤憤不平:「遙遙,你別委屈,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程遙遙沒吭聲,端起那一碗麵疙瘩。
張曉楓忙按住她:「遙遙,生氣也不要跟吃的過不去,這可是細糧!」
程遙遙好笑地聳聳肩:「我沒想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我只是嫌這碗麵疙瘩太難吃,回鍋重造一下。」
那碗麵疙瘩湯泛著野豬肉的腥羶味道。野豬沒有經過閹割,肉味本來就很羶,程諾諾放了很多辣椒和青花椒來壓下那股味道,其他人吃不出來,味覺敏感的程遙遙卻受不了。特別是冷卻以後,那股羶味兒就更明顯了。
張曉楓關心道:「你會做飯嗎?還是我來吧。」
程遙遙笑道:「你幫我燒火,我分你一半。」
張曉楓哈哈笑道:「那我可佔便宜了,你這可都是白麵疙瘩。」
韓茵連忙道:「那我也要幫忙!」
程遙遙笑道:「我看見菜地裡有野生香菜,你掐一小把來,再掐一把嫩菜心。」
灶臺裡還燃著火,鍋裡燒著乾淨的開水,準備晚上灌熱水壺洗漱用的。
程遙遙把碗裡的麵疙瘩撈出來,肉湯想倒掉,韓茵忙道:「你不要給我啊,這湯裡全是油!」
程遙遙把肉湯倒給她,剩下的麵疙瘩用熱水燙洗乾淨。拿一塊老薑削皮,切成細細的絲,蔥也切成細絲。
等鍋裡的水燒開後,先把薑絲丟進去,鮮嫩青菜心剁碎丟進去燙熟,麵疙瘩也放進去,滾兩滾就連湯撈出來,撒一點鹽。
野生香菜嫩得滴水,洗乾淨後用手扯成幾段撒進湯裡,熱氣一激,立刻散發出撲鼻的異香。
一晚麵疙瘩湯清澈如水,浮著碧綠菜心,嫩綠香菜,淡黃薑絲,細糧的香氣勾人饞蟲。
這碗麵疙瘩端上桌,大傢伙都跟著咽口水。
「一點油味兒沒有,怎麼還這麼香啊!」
「不錯,白的白,黃的黃,綠的綠,看著真漂亮,這就叫色香味俱全!」
「你不懂,越簡單的菜,就越考究做菜者的功力。遙遙,沒想到你還是個高手,以前怎麼沒見你做過飯?」
程遙遙毫不謙虛地笑:「以前沒機會展示,你們要不要一起嚐嚐看?」
眾人一聽,眼神都亮了,但還是不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這是你的病號飯呀。」
張曉楓也道:「看你臉色不太好,還是自己吃吧。」
程遙遙笑道:「你們的雜麵疙瘩聞著也挺香的,咱們交換著吃。」
「行行,我們這都還沒動過!」剛才他們光顧著吃豬肉了,麵疙瘩都沒碰。大傢伙連忙拿了個空碗來,用乾淨勺子舀了滿滿當當一碗雜糧麵疙瘩推給程遙遙。
隨後,大家你一勺我一勺分了那碗白麵疙瘩。白麵疙瘩送進嘴裡,八五粉的味道透著濃濃的麥香。程遙遙煮的麵疙瘩偏硬,回鍋後口感反而恰到好處,嚼起來還透出細糧特有的香甜。
蔥姜香菜的香刺激味蕾,青菜心清脆中帶著甜,清湯喝下去暖洋洋的,頭上冒出熱汗,痛快得不得了。
這種美味與程諾諾的飯食不同,是一直單純的味覺享受,眾人吃得意猶未盡,紛紛誇讚:「白麵疙瘩的味道就是香!」
程遙遙捏著勺子,往嘴裡送一個雜麵疙瘩,慢慢咀嚼,眼底泛起意味深長的笑。
這雜糧麵疙瘩裡有今天那碗薑湯的味道,很淡,卻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吃下肚後立刻發起汗來,感冒的症狀也好轉不少,胸口隱隱要咳嗽的感覺也消失了。
而程諾諾給她單獨做的白麵疙瘩,她一聞就知道,味道不差,卻少了那種味道。
有意思。程諾諾是開了金手指嗎?只可惜做飯的手藝差了點,這雜糧麵疙瘩真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