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就這樣被推開,抬起頭,便見到林彥磊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微的錯愕,不過轉瞬即逝間,便恢復了自如。
莉婭很快就反應過來,隨著眼眸,滿懷歉意地說了一句,「抱歉,我剛剛……」
話未說完,林彥磊卻忽然打斷她,聲音很清淡,「是我沒看見你,以後別站在門背後。」
莉婭那麼地點頭,沒再說話,轉過身就走到了床畔,坐下。
她已經洗完了澡,身上穿著宮廷式的睡裙,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哪裡,等待著林彥磊的安排。
林彥磊默不作聲地關上門,並且將房門反鎖,隨後,瞥了一眼坐在床沿的莉婭淡淡的說,「你先睡吧,我去洗個澡。」
這話聽起來,好像莉婭一直在等他似的。
可是仔細一想,莉婭又覺得,自己確實是在等他。
等他吩咐,他睡床還是在……地板上打個地鋪。
這個房間裡只有一張床,而且沒有沙發,只有兩張凳子,能夠睡覺的地方就只有床了。
要是打個地鋪的話,需要準備一下棉被。
之前在家裡的時候,林彥磊為了掩人耳目一直都是跟莉婭睡在同一個房間。
只不過,他們的那個主臥有一張比較大的沙發,林彥磊一直睡在那個沙發上。
至於床,屬於莉婭的。
想想其實挺可笑的,她跟她的丈夫結婚這麼久,竟然一次同床共枕的經歷都沒有。
哪怕是新婚,辦完婚禮的那一天,林彥磊都沒有跟她同睡在一起,而是在窗邊的凳子上坐了一晚上。
那時候,莉婭就在想,她的丈夫,對另外一個女人如此情深意重銘心刻骨,而且守身如玉。
恐怕她這輩子都沒可能感化他的心,所以想要日久生情那是不可能的了。
也是在那時候,莉婭心裡就有一個很堅定的信念,她這輩子都不要奢望這個男人會喜歡上自己。
想讓這樣一個男人在動心,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還不如安守本分,過好自己的生活,等到哪一天,這位丈夫善心大發跟她簽字離婚,然後她再去起幸福的二婚生活。
但是問題又來了,如果想要離婚,那麼兩家家族的成員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
所以,莉婭經常又在想,或許只有等家族的長輩們都去世了,沒有話語權了,她跟林彥磊才能夠解脫吧。
不過轉瞬即逝間,莉婭的心緒就已經走過了如此多彎彎繞繞。
好吧,她總是想那麼多,大概是太閒了。
等她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就見到林彥磊正拿著一睡衣,往浴室裡面走。
莉婭心裡一著急,下意識就喊出了聲。
「等一下。」
林彥磊似乎有些驚訝,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莉婭,等待著她的下文。
莉婭一眨了眨眼,說:「床只有一張,你睡地板還是我睡地板?我現在準備一下。」
林彥磊並不著急回答,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張寬大的床。
被單的款式,和顏色很小清新,一看就能猜出來是楚楚選的。
看著那讓人感覺舒服的淺藍色床單,林彥磊嘴角浮現一抹淺淡的弧度,就連說話聲音和語氣都似乎融合了很多。
「不用。」
然後,沒等莉婭回神,林彥磊就邁步進了浴室,輕輕的把門關上了。
聽著那咔嚓的一聲響,莉婭呆呆的回過神來,側頭看了看身側的床,然後,心裡就湧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念想。
林彥磊他剛剛說……不用。
不用是什麼意思?
可以理解為,他要睡床上的意思嗎?然後要跟她同床共枕。
想到這一點,莉婭不由站起身來,就這麼直挺挺的立在床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諾大的床,腦子裡各種浮想聯翩。
再然後,她就莫名的緊張起來了。
這可是結婚以來,第一次要跟林彥磊睡在一張床上,怎麼可能不緊張?
實際上新婚的第一天,莉婭也挺緊張的。
不過後來林彥磊對她說:放心,我不會碰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聽完他這句話,當時莉婭瞬間就淡定了。
在之後的日子裡,林彥磊也用實際證明,他真的不會碰她。
在那之後莉婭就覺得她應該是跟和尚結婚,永遠不用擔心自己會受到過分的舉動。
可是現在……
就在剛剛,林彥磊卻說,不用打地鋪!
可是這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床,那他這意思肯定是要睡床了。
怎麼辦?
要跟她的丈夫同床共枕了!
莉婭越想越是緊張不安,幾乎都要激動的想去拿手機,打電話給自己的好朋友薇薇安,找她出謀劃策,讓她出個什麼好主意,免得自己等一會兒出醜太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