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沉思了一會,蕭肅故作冷淡,不緊不慢的說:「寧小姐看的不錯,我這幾日確實睡得不是很好,
因為心裡面總是在記掛著一個人,每次想到這個人就難以入眠,不知道寧小姐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讓我改善一下這種狀況?」
不知道為什麼,寧采薇總覺得蕭肅這是話裡有話,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一時無言。
她腦子裡面閃過一個念頭,她說的那個人會不會是自己?
心裡這般想入非非,嘴上卻吶吶說著:「既然想到睡不著,那就不要想,蕭先生可以做一些其她的事情。」
「如果控制不住怎麼辦?」
「可以做其他事情。」
「如果做其他事情也轉移不了注意力呢?」蕭肅又問,這些日子來,每每入夜時分,躺在床一上時,他總會想到她。
也不知道是著了魔還是怎的,有時候竟然可以想很久,想到難以入眠。
「那……那……我也沒辦法。」寧采薇有些無奈的說。
說完之後,又覺得這麼回答好像不太妥,於是又補充道,「有句話說得好,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出來的,
既然蕭先生知道想得太多會導致睡眠不是很好,那就不要再想,免得影響身體狀況,如果先生實在是睡不著的話,睡前可以喝少許的紅酒,放鬆放鬆。」
「如果喝了酒也睡不著呢?」
聽了這個問題,寧采薇感覺被堵了一下,半天才嘟囔了一句,「那蕭先生你自己看著辦吧,心病需要心藥醫,我也沒辦法。」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甩鍋的嫌疑。
蕭肅忽然笑了起來,「寧小姐說的沒錯,心病確實需要心藥醫,可是我也很無奈,因為我每次靠近她,她總是很提防,
搞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生平第一次面對一個人這麼無可奈何,你說,我對她耍流氓吧,她又會覺得我是個登徒浪子,
我要是對她認真一點呢,她大概又會在心裡面想著我是不是有病,所以才會言行舉止都這麼怪異,你說,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她比較好呢?」
話說到這兒,寧采薇算是確定了,蕭肅這是含沙射影的在說自己。
她別開臉,逃避他的視線,有些心慌的說:「這是蕭先生的事情,我不是醫生,醫不了。」
「但是你總歸可以給我一個意見吧,你剛剛不是會面診會手診嗎?我覺得這也算是中醫裡面的一種分支,也可以算是醫者的一種。」
「蕭先生,既然覺得吃力不討好,為什麼還要去討好?有些事情不屬於你的,就是不屬於你的,你怎麼樣努力都沒有用。」
這句話是對蕭肅說的,也是寧采薇對自己說。
面對蕭肅如此怪異,又如此直接的表達方式,寧采薇只能通過這樣的話回答他,同時也鞭策自己,免得自己再度因為他而亂了心神。
說完,她往旁邊挪了一下,順勢將筆記本拉了過來,默不作聲的收拾好,然後裝進了包包裡,隨即站起身。
「蕭先生,課程結束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