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之際，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紙條。
楚楚伸手拿過來，垂眸一看，心神不禁一蕩，眼裡卻湧出了淚來。
「醒了給我打電話。」
讓她想哭的並不是他說的這句話，而是他的字。
五年前分別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寫的字，更沒有看見過他寫給自己的隻字片語。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在她的筆記本上畫一點兒塗鴉，然後寫上一兩句話。
比如，雲楚楚是個大傻。
又或者，他會寫上一行七言詩，或者是一段話……
她到現在還把這些筆記本都儲存的很好，只是怕自己想起來難過，已經很久沒有拿出來看了。
此刻看到這些字，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柔軟的地方就被觸動了，莫名的心酸。
想到女兒，心裡更加的難過。
兀自垂淚了一會兒，楚楚收拾好心情，將紙條放回原位。
但她卻並沒有給沈臨風打電話。
而是走到他答應衣帽間，翻了好久，終於找到自己合適穿的背心和運動褲。
穿上之後，顯得很大，很寬鬆，不過也正好把她的身材遮住。
之後，楚楚又到浴室，把昨晚被他脫下的晚禮服包好，帶走。
又將浴室收拾了一遍，就像她沒有來過這裡一樣。
雖然，這是他的家，但是，她並不想以這樣的身份來。
哪怕是前女友都可以，就是不要是床伴，情人。
……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後，楚楚整個人才真正放鬆下來，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將沈臨風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
看著滾筒在轉的同時，她才發了一條資訊給沈臨風。
「我回到自己家了，借了你幾件衣服穿，洗乾淨之後再給你送過去。」
發完之後，楚楚正準備開電腦跟女兒視訊。
卻沒想到，她剛進房間，電話就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沈臨風。
楚楚有些惶然的按了接聽，說話聲音不自覺的小心翼翼起來，「喂。」
「什麼時候醒的？」
沈臨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語氣不算太友善，甚至有些氣惱的感覺。
楚楚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什麼總是變的那麼快，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他的眼神和說話語氣都還很溫柔。
但醒來之後，一眨眼的功夫，就這樣了。
不過，她似乎也習慣了，苦笑著回答：「沒醒多久。」
「為什麼醒了不給我打電話？」沈臨風有些不滿的問。
是真的不滿，看著空蕩的房子，他真很不滿。
此刻，他人就在自己的公寓裡。
忙完工作，本想著回來看看她，順便還給她帶了午餐。
卻沒先到回到家，發現她已經不在，甚至把浴室和床單都收拾了一遍。
那麼整齊的樣子，就彷彿她沒有來過！
剛拿起手機，就見到她發來的簡訊。
看著她言語中的疏離，他心裡沒由來的惱火。
「我，我怕打擾你工作。」楚楚小心翼翼的回答。
想到他給自己的留言，再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她心中忍不住悲涼。
她忽然記起那天馨兒生日的時候，他對自己說過的話。
你懂什麼叫物是人非麼？
呵，物是人非，可不就是這樣麼。
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聽她這麼小心翼翼的聲音，沈臨風卻沒由來的心一軟，
嘆了口氣，緩和道：「以後我讓你打就打，不用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