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一件，從身上剝落，只剩下貼身衣服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臉色依舊，她咬著唇，雙手背到身後，緩緩解開了釦子，一鼓作氣脫了個乾淨。
沈臨風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那眼眸深處蘊含著怒氣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複雜的谷欠念。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半響，亮如白晝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讓他可以很清晰看清她的身子，
加上距離之近，近的他甚至看得清，她此刻的肌膚上每一個豎立起來的毛孔。
她在害怕。
呵，害怕？
沈臨風無聲的勾起嘴角，冷笑著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把眼睛睜開！」
聞言，楚楚身子又是一顫，因為緊張，也因為身子拘謹，她的呼吸有些亂，甚至是急促的。
彷彿掙扎了許久，她緩緩睜開眼來，被淚水打溼的眼睫微微顫動著，晶亮的眼眸裡映襯著她的惶恐。
看著她這般楚楚動人，又是這般任君採擷的姿態，沈臨風很快有了反應。
可他卻沒有撲上去，將她吃幹抹淨，只是用一種譏諷的眼神看著她。
見到她的眼裡的淚水越積越多，他蹙眉冷喝，「把眼淚逼回去！少在我面前哭！」
楚楚呼吸一緊，下意識張嘴吸了一口氣，卻發現周遭都是他的氣息，甚至還有菸草的味道。
此時此刻，對楚楚而言，無疑是難堪的。
他忽然讓自己來，就是為了讓自己難堪麼？
心裡固然委屈，難過，可想到剛剛離別的女兒，她心裡更是痛心。
曾幾何時，和他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羞辱我麼？」
沈臨風冷冷一笑，「是又怎樣？」
話落時，楚楚眼裡的淚亦是決堤，她輕輕的眨了眨眼，哽咽道：「那你現在達到目的了。」
「哼，你以為這樣就夠了？」沈臨風依舊在冷笑。
他手上用力，捏著楚楚的臉轉向另一邊，讓她看著浴室，俊臉湊到她的耳畔，聲音依舊冷冷的。
「從頭到腳，洗乾淨再出來！別讓我在你身上聞到一丁點兒男人的味道！」
話音落地，手已經鬆開，沈臨風轉身走進了臥室裡。
楚楚站在原地，彷彿虛脫了那樣，腳軟無力。
她下意識的扶住牆壁，卻來不及緩和一會兒，滿心的羞恥和惱怒，迫使她快速躲進了浴室裡。
嘩嘩水聲落下來，伴隨楚楚臉上的淚，一併落在了地板上。
溫熱的稅費淌過身子的每一處，卻沒讓楚楚覺得暖，反而覺得這感覺就如同沈臨風剛剛的目光，
那樣一寸一寸的掃過她的全身，彷彿刀子一樣，在她身上割下無數的傷口。
她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會被他如此羞一辱。
……
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溼漉漉的，楚楚只是隨意擦了一下，她連身子都沒有擦，拿了浴袍就直接穿上。
玄關處，她剛剛脫下的衣服已經不見了。
楚楚愣了兩秒，不願再想剛剛的事情，轉過身，緩步走近了裡面的房間。
臥房裡，有個陽臺。
沈臨風正站在陽臺上吹著夜風，吸著煙。
見到楚楚進來，沈臨風緩緩站直身子，隨手將菸頭扔在地上，邁著長腿往楚楚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