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並不知道沈臨風想的這些，她平復好心情，轉過身正想要開口，卻見沈臨風正有條不紊的穿著衣服，臉上又是一燥，咬了咬牙，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
「你答應我的事……」
話到一半，卻被他冷聲打斷。
「我是商人，不會做虧本買賣，你只要簽名就好，其他事不用擔心。」
楚楚瞬間覺得無法可說。
不能怪他說話難聽，因為事實如此。
她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可卻不敢，怕激怒他，更怕他出爾反爾。
正猶豫時，一串鈴音打破了沉默。
找到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楚楚下意識的看向沈臨風。
恰巧這時候沈臨風也看過來。
四目相對，他冷冷的目光裡隱約有著探尋。
楚楚卻是心虛慌亂，她下意識的別過臉，起身走到窗邊才接通了電話。
「雲小姐！」聽筒裡傳來的是孩童軟濡的聲音，卻偏要裝出大人那種老成，一板一眼的喊著。
楚楚聽了心中一軟，唇角不自覺的漾開溫柔笑意。
還沒開口，聽筒裡又傳來孩童清甜的聲音，語氣卻透著氣憤，還有質問的意味。
「你是不是一一夜不歸？昨晚你都沒有和我視訊！乾巴巴說你沒有視訊就是沒有回家！」
「……」楚楚覺得頭皮發麻，不知如何解釋。
靜謐的房間裡有她聽筒裡傳出的隱約聲音，也有沈臨風扣皮帶的聲響。
她蹙一蹙眉，意識到這裡不合適說太多，不由壓低聲音道：「晚一點再給你電話解釋，好嘛，乖……」
……
儘管知道，偷聽別人講電話是不禮貌的。但此刻，沈臨風卻不自覺的豎起耳朵。
他發現自己對她這通電話的來電人很好奇，尤其是，聽到她那一聲極低的呢喃，心裡竟然有些吃味。
柔柔的，是在哄她的情郎吧！
意識自己有點在意，沈臨風不由蹙了眉，臉色也更加陰沉。
掛了電話，楚楚迴轉身，見到沈臨風神色淡漠，看不出情緒，她心裡犯怵，因為那通電話，越發感到心虛。
「可以走了嗎？」
她不敢想象，如果讓他知道小木木的存在，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沈臨風緩緩轉過身，唇角噙著嘲諷，臉色依舊陰沉，「合同還沒簽，你想到哪兒去？還是說，你只是想爽一夜，其他事情不管了？」
楚楚眉心一緊，不禁有些心塞，半響才輕輕吐納一句，「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
沈臨風輕笑，笑意卻並未抵達眼裡，「雲小姐喜歡聽好話是吧？嗯，雲小姐昨晚的服務不錯。」
對與她這樣相熟又似乎沒有忌憚的語氣，他很不喜歡。
又或者說，他也討厭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會失神，用回五年前那種的態度去面對她。
「……」楚楚沉默的低下頭，努力將他含沙射影的話摒棄不理。
面對這個曾經很熟悉的男人，忽然不知道怎麼和他溝通了。
沉默中，沈臨風穿戴整齊，拿了手機和房卡，直接開門離開，連一眼都吝嗇給站在床尾的女人。
望著他倨傲的背影，楚楚忽然覺得自己連出來賣的都不如。
但儘管他吝嗇對自己開口，她也要跟上去。
這個時候，她需要他。
其實，她明白他對自己是厭惡的，只是不懂，他的厭惡是因為什麼。
如同五年前一樣，她不知道他那晚那麼做的原因。
察覺身後跟來的腳步聲，沈臨風微微蹙眉，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