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宜梅不想再聽下去,她根本就不該奢望他能說出什麼話來。她抬腳就走。
梁大郎就喊道:「你大伯母被休了!」
梁宜梅有些吃驚的回頭看他,梁大郎紅著眼睛繼續道:「族長新納了一房妾,是個寡婦,現在剛懷孕……族長家裡鬧翻了天,聽說前幾日族長被氣得吐了一口血……他的兩個兒子兒媳婦也是鬧鬨鬨的,每天都吵著要分家……」
他和她說這些做什麼?
梁大郎看見梁宜梅眼中閃過的疑惑,苦澀的道:「林哥兒越來越長進了……」
梁宜梅眉眼一跳,梁大郎就突然靠近她,低聲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哥哥又向來疼愛你,你和他說說,一定不能再考了,回家來,在家裡才是最安全的!」眼裡閃過一抹恐懼。
只是梁宜梅還在想著剛剛他說的話,一時沒有注意到,咋一聽他這麼說,就諷道:「哦?是怕哥哥有權有勢以後對付你們嗎?」
梁大郎有些著急,漲紅了臉道:「不是的,梅子,你聽大伯父說,你們不能太涉足官場,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和那些當官的來往了……」
梁宜梅打斷他,「為什麼?」
梁大郎急急道:「會有危險的,你娘……」梁大郎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閉嘴,只渴望的看著只到他胸口的小侄女。
梁宜梅總算是察覺到了梁大郎的異常,再回想一下他剛才說的話,臉色一正,道:「大伯父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什麼危險?這和我娘又有什麼關係?難道當官的有對我們不利的嗎?」
梁大郎慌忙道:「不是,我只是覺得,不是說當官都很危險嗎?你大哥已經不在了……林哥兒不能再出事了……」越慌亂,說的話越錯。梁大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連忙閉嘴不敢再說。
梁宜梅眯起了眼睛,「大哥好好的在軍營裡待著呢,現在已經是總旗了,前不久才寫了信回來,你為什麼會說大哥不在了?二哥只是參加科舉,又怎麼會有危險?」
梁大郎白著一張臉,他沒想到小侄女也變得這麼聰明了,三個孩子都很像二弟,聰明、機智又勇敢,一樣的,也肯定很固執,他不敢再多說,只再囑咐了一句:「一定要林哥兒不能再考了!」
梁宜梅要追,只是梁大郎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混到人群裡了。
梁宜林見梁宜梅低垂著頭,就尋了一個空隙到她的身邊:「妹妹是累了嗎?」
梁宜梅欲言又止,搖搖頭道:「我們晚上再說吧。」
梁宜林皺了皺眉:「是有人欺負妹妹了嗎?告訴我是誰,我教訓他去。」
「不是,」梁宜梅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哥哥還記得孃親嗎?」
梁宜林恍然大悟,「妹妹是想娘了啊,回頭我陪你回去祭奠爹孃吧,大哥做了總旗的事,我考中秀才的事,還有妹妹終於能繡成一片葉子的事都是要告訴爹孃的。」
梁宜梅笑道:「好啊,順便再說說前兩天有一個秀才問他妹妹‘驅而納諸罟擭陷阱之中’的事。」
梁宜林紅了紅臉,轉頭去招呼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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