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面對馬蘭斯托夫的提問,蕭潛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而是反問了一句。瑪蓮娜的事情值不值得說他要需要觀察一下。
馬蘭斯托夫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抬頭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夜色,「我說是為了別人你信嗎?」
蕭潛一點也不意外地點了點頭,他自己來殺艾德里奇就是為了別人,馬蘭斯托夫這樣說,他當然也信。
「不過你的身手真是不錯!」馬蘭斯托夫再次看向蕭潛,眼神里的戰意熊熊燃燒。
「你也不賴。」蕭潛毫不迴避他的目光,眼睛裡同樣也燃起了戰鬥的慾望,面前這個男人,的確給了他很大的危機感。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他們之間的氣氛陡然凝滯,似乎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馬蘭斯托夫突然回過頭,避開了蕭潛的目光,他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其他的情緒。
「為什麼。」蕭潛的語氣很淡,他不是想問這個問題,而是馬蘭斯托夫需要他問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國家很亂。」馬蘭斯托夫回答的文不對題,但這是他心底唯一的答案。
「不光是這個國家,」馬蘭斯托夫繼續說道。「整個人類世界都很亂,人們自從衝向銀河以來,心底就充斥著驕傲自滿。人口膨脹,資源缺乏。雖然長久沒有戰爭,但卻在醞釀戰爭。你知道之前的戰爭都是為了什麼嗎?」他突然轉頭望向蕭潛,提出了一個問題。
蕭潛搖了搖頭,他對於軍事方面的知識有些匱乏,至少相對於其他方面來說。
「是為了消耗,人類雖然在不停擺出探險家尋找殖民星球,但人口的增長速度仍然是遠遠大於開發殖民星球的速度,所以當年一旦找到一顆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就意味著一場戰爭。而且現在已經多年沒有找到新的殖民星球了。為了遏制甚至消減人口,各國非常默契的會在一段時間內發動一場戰爭,表面上看起來都是為了這樣或者那樣的國際問題,但實際上只是為了消耗人口,派老弱病殘上戰場的事情,我相信你沒少見吧。」馬蘭斯托夫侃侃而談,蕭潛也聽得非常認真。
「帝國那邊更是有一些病態的人口防禦措施,他們表現的比合眾國更直接,官方預設建立死亡率非常高的格鬥場,在那裡面,生命根本不值得一提。就算是這樣,各國的人口還是處於於爆滿的狀態。但是!」他突然語氣一變,「帝國已經很久沒有對合眾國發動戰爭了,久到有些不正常。難道你會認為他們是找到新世界了嗎?當然不會!他們只可能是在準備……」
他雙手撐到垃圾堆上,再次看向了遠處的夜空,似乎看到了那個戰艦交錯的場景,「準備一場打到人類統一的戰爭。」
「所以你要阻止它?」蕭潛問道。
「呵,不!」馬蘭斯托夫輕笑出聲,「我怎麼會去阻止,我寧願去促進這場戰爭,人類需要真正的統一。」他的臉上不再是平時那副溫和的面孔,野心和渴望全都無保留的展露了出來。「只不過合眾國似乎沒有做好準備,那些權貴們非常滿足現在的生活。所以我才會加入指揮系,就算是從一個參謀做起,我最後也要站在人類的巔峰促進統一。」
馬蘭斯托夫說著看似可笑的話,臉上的表情卻無比認真,似乎是他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我不喜歡戰爭,」蕭潛低下頭去,沒有反駁對方的話。「戰爭會讓人失去很多東西。」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馬蘭斯托夫再次搭住了他的肩膀,「戰爭不會因為人們的意願而改變。」
「所以戰爭爆發後我也會參軍,」蕭潛抬起頭來,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但是我會努力促進這場戰爭的結束。」
馬蘭斯托夫愣了一下,眼中神色變幻,最後露出了一個苦笑的表情道:「可惜我會比你先去軍隊,以後你去了也得聽我的。」他調笑著蕭潛,岔開了這個話題。
馬蘭斯托夫比蕭潛高一個學年,所以他會比蕭潛更早的去軍部,作為指揮系的人才,他的應該能拿到少尉軍銜,但作為維修兵的蕭潛,只能成為列兵。馬蘭斯托夫把重點放在時間上,已經給蕭潛留了很大的面子。
對於馬蘭斯托夫的調笑,蕭潛當然沒有放在心上,其實他現在心裡也很矛盾,一方面他厭惡戰爭,一方面他卻想著如果軍隊能夠打到郞瀾帝國去,他就能找回自己的身世。以前他總害怕自己沒有足夠力量,現在已經有人為他指明瞭一條道路。
看見蕭潛沒有回答他,馬蘭斯托夫伸出了自己的手,正色道:「但我們會成為永遠的朋友。」
這次輪到蕭潛詫異了,朋友這個詞在他眼裡並沒有那麼輕鬆。他抬頭看向馬蘭斯托夫,卻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當我是朋友?」
「對!」馬蘭斯托夫的語氣非常肯定。
「但我們只見過幾面。」
「瞭解一個人和時間沒有直接關係,有些人你一遇見他就能明白,這個人會是你永遠的朋友和……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