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詫異地看了一眼瑪蓮娜,他想不出來文斯找他有什麼事,可是瑪蓮娜也詫異地看著他。瑪蓮娜知道文斯找自己是幹什麼,但是她也不知道文斯找蕭潛幹什麼。
看見蕭潛看向自己,瑪蓮娜慌忙回過頭去,回過神來後又覺得剛剛自己的動作實在是太沒有底氣了,但此刻再轉過頭去瞪他也不是那麼回事,一氣之下乾脆直接走出了教室直奔文斯的辦公室。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走出去沒多久,一個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就跟了上來,正好保持在瑪蓮娜身後一米處。似乎是在戲耍她,無論瑪蓮娜的腳步變得多快多慢,那個聲音都剛好吊在她身後一米的地方,既不會落下,也不會超過。
瑪蓮娜終於忍無可忍,突然一個急停,身後那個聲音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也馬上停了下來,剛好一米不多也不少。瑪蓮娜轉過身來,看著那個讓她越來越討厭的蕭潛,冷聲道:「你跟著我幹嗎?」
此時蕭潛已經扣上了他那個大大的兜帽,寬大的陰影讓瑪蓮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平淡的聲音。
「我不知道辦公室在哪。」
……
大約三分鐘後,瑪蓮娜僵著臉和蕭潛一起走進了文斯的辦公室。此時文斯正在鼓搗一個引擎,蕭潛和瑪蓮娜一眼就看出來,那正是他們昨天課堂上拆卸的那個引擎。
看清楚是蕭潛和瑪蓮娜之後,文斯顯得有些激動,三步化作兩步奔到了蕭潛身邊,絲毫不顧自己的老師身份。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拖到了那個引擎面前,指著那個引擎道:「你……告訴我,這個結構叫什麼?」
起初瑪蓮娜被文斯嚇了一跳,但是在看見文斯那略像指責的詢問之後,瑪蓮娜的心情竟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心想怪不得蕭潛能安裝的自己比快多了,原來是結構錯誤,這種錯誤文斯老師可是非常討厭,所以維修系的學生都寧願慢一點,也不敢胡亂安裝。
瑪蓮娜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小女生的壞笑,她想看看這個兜帽冷漠男要怎麼收場。
蕭潛不卑不亢,一點也沒有做錯的覺悟,冷靜道:「這是奧杜蘭大十字迴路,我覺得比之前這個引擎的結構要好。」
什麼?瑪蓮娜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奧杜蘭大十字迴路?她聽都沒有聽過。而且隨隨便便就敢妄言比以前的結構好,這是不是太不把以前設計這個引擎的科學家放在眼裡了?
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文斯卻表現的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愈發激動起來,就連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真的是……真的是,沒想到啊,我能在有生之年見到這樣的結構。」
也許是太過於激動,瑪蓮娜發現總是不苟言笑的文斯眼裡,似乎閃爍著淚光。這時候她才發現,蕭潛所說的那些看起來狂妄的話,也許並不是假的。
「你能給我詳細的講解下這個結構嗎?」文斯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謹慎和小心,他也算得上是一個機械大師,對於結構的認識不可說不強。他當然能認出這個結構的理論是來自於帝國那邊的基礎理論知識,所以向蕭潛請教的話,很可能對方會有一些什麼顧忌。
可是他實在是想知道,對於他這種科學狂人,一個未知的迴路結構比起金銀財寶和權勢美女都要吸引人。但是他自己又研究不出來,一個複雜的光子迴路牽扯到很多細節以及思路。如果沒有人註解,光看是很難看出來的。
他現在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蕭潛的身上。
「可以。」蕭潛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什麼顧忌,反而文斯看見蕭潛點頭激動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沒有注意文斯的失態,蕭潛完全不像第一次來的人,他熟練地抄起邊上的機械臂,二話不說的一邊拆卸一邊為文斯講解起來。
「奧杜蘭大十字迴路是從小十字迴路的結構上衍生出來的結構,但是它和小十字迴路的不同之處就是它是一個選擇性的光子迴路,所以我們要更加註意到這裡面的感應與門。這個與門控制著光子在這條互動迴路上的頻率……」
瑪蓮娜再一次為面前的景象吃了一驚,面前這兩人的身份完全換了過來,蕭潛更像是一個沉著冷靜的老師,而邊上唯唯諾諾時不時點頭的文斯已經完全代入了自己學生的身份。而且兩個人似乎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瑪蓮娜感到自己頭有點暈,這個世界變化太快,讓她有點接受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