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頭走的時候給蕭潛留了一些東西。
事實上,東西也不算太多,一張身份卡,一棟豪華的房子,一些以蕭潛這種生活方式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還有那些訓練有關的資料晶片。蘇老頭帶走的只有他那些賴以為生的殺人工具。
對於蕭潛來說,房子和錢都不重要。住哪裡他無所謂,大不了搬回以前的貧民區,說實話那裡他更習慣一些。錢也無所謂,他從來只把錢花在基本的生活用度上,當然他也想過用這些錢買一點實驗儀器回來,可惜的是,有些東西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
對他更有用處的就是那張身份卡和那些資料了,身份卡可以幫他免去很多麻煩,至於資料,這些未知的東西從來就是他的摯愛。
蕭潛從哪方面看都是一個典型的科研狂人,足不出戶,整天沉溺在晶片上的資料中,就連喜歡的機戰都很少去了,他一旦投入什麼事情,就是那種一路鑽研到底的死性格。
現在蕭潛正在那間特殊的訓練室內做著以前蘇老頭教他的那些動作,這些動作脫胎自瑜伽,資料上說這些東西不只是能夠鍛鍊人的柔韌性,更能讓腦波穩定下來,以進行之後的訓練。
蕭潛早已經把這套動作練得非常熟了,他的身體柔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可以摺疊成各種各樣不可思議的形狀,他緊閉著雙眼,緩慢坐在地上,恢復成了一個打坐的姿勢。
如果有人看過蕭潛的那份資料,一定會覺得十分不科學。雖然上面用一種科學的方式解釋了這個技術的原理,但是訓練的部分就說的非常模稜兩可了。如果不是有蘇老頭這個先例在,蕭潛恐怕也不會相信上面的東西,因為,資料裡說到的訓練方法居然是冥想!
冥想這種過於主觀玄之又玄的東西,在如今這個時代早就被打入了偽科學的行列,現在資料裡又重新翻出了這個詞,自然讓人不得不懷疑。
不過蕭潛現在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直接放空了自己的思想,讓大腦進入到一種沉靜的狀態,也就是資料上所說的凝神。
蕭潛不是很懂那個凝神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知道凝神之後一段時間,根據人的資質會有不同的反應,一些人能夠感應到腦內電磁波的存在,強一點的甚至能夠感受到腦波和其他自然波的互動。而蕭潛沉浸在所謂的凝神狀態中很長一段時間,除了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他什麼也沒有感受到。
就在蕭潛的精神到達一個極點,實在是撐不住都要睡著的時候。他眼睛的視線再度發生了異變,久未再遇的資料流重新出現在他瞳孔上,而且這次比以往都要兇猛得多,大片大片如同瀑布般的資料流從他眼前滑落,甚至有些資料都覆蓋在了一起,爭先恐後的從視線的上方降落到視線的下方。然後像是當機重啟一樣,蕭潛眼前突然閃過一絲白光後又突然一黑,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昏迷的狀態。
大概又過了三分鐘,蕭潛的意識又漸漸回到了他身上,此刻他依舊保持著冥想打坐的狀態,只是當他看見眼前的世界時,一向鎮定的他也大吃了一驚。
他所看到的東西已經不再是那個可見光構成的世界,或者,他不只是看到了可見光的世界,他看到的,是一個由電磁波夾雜在一起構成的神奇世界。
所有的物體,不論是死物活物,能量高低。他們都在散發出一種不可言狀的波動,像波浪,又像是彈簧。區別就是有的傳遞的遠,有的震動非常強烈。他們互相夾雜在一起,干擾或者不干擾對方,充斥著整個世界。
蕭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資料上當然沒有說過電磁波會以這種可見態出現。蕭潛想也知道,應該是這種訓練方法和他大腦原有的秘密發生了某種不知是好是壞的反應。
而且這種感知也並不是無限制的,至少蕭潛能看到的範圍有限,他就沒有觀察到十米之外的牆壁所散發出的波動,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什麼樣的波動他都能觀測到的話,那麼他的視神經一定處理不過來。
但是最讓蕭潛注意的是,他的身體散發出來的有兩種不同的波動,一種是身體散發出的自然波動,這個波動和其他的波動沒什麼兩樣,估計也就是電磁波,而另外一種波動很明顯來自於頭部,那是一種斷斷續續卻異常堅定的波動,它可以干擾蕭潛所見到的任何一種波動,就連自己散發出的波動也不例外。根據它表現出來的性質,蕭潛判定它就是腦波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