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驚訝地看了蕭潛一眼,然後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你是新來的吧?那個……叫什麼來著?」
「莫葉。」
「哦,對對對!我跟你說啊……」這個學生似乎很健談,表現的非常熱情,「主要是因為實踐課老師,文斯?奈米克。」
「文斯?奈米克?」蕭潛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
「對,文斯特別嚴厲,不像其他老師那麼好說話。他的實踐要求特別高,不光是迴路精準度要求的特別離譜,就連美觀也有硬性要求。如果做不到,他就會罰你重新做一百遍以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悲慘的過去,這人擺出了一幅苦澀的表情。
「不就是嚴謹了一點?」蕭潛很奇怪,這樣看來倒也不算太嚴厲。科學本來就是嚴謹的藝術,精細,美觀,都不過分。
「不就是!你居然說不就是!」那個學生對於蕭潛說的話感到十分驚訝,似乎是蕭潛小看了事情的嚴重程度就是侮辱了他一樣,「等你實踐的時候就會知道厲害了。」說完還給了蕭潛一個鄙視的眼神,同時嘆息著搖了搖頭,看向蕭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一樣。
不管這些學生對於實踐課抱有什麼樣的態度,下午的實踐課還是到來了,一上課蕭潛就感受到了與平常不同的氣氛,這些學生個個正襟危坐,再也沒有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大氣不敢多出的等待著老師文斯的到來。
不過一會兒,文斯就踩著上課的時間進入了教室,他並沒有想象中那樣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相反的是,他的身形有些乾瘦,穿著白大褂,不修邊幅,完全就是一副三十多歲左右的科研者樣貌。
「不說廢話,今天我們實踐課要學的就是二代機甲手臂上的輔助引擎和相關的傳遞迴路。」沒有過多的客套,文斯一上來就開始了自己的課程,絲毫沒有在乎這是新開學的第一天。他從講桌下面提起來一個很大的金屬引擎,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輔助引擎了。
「和其他引擎不同,輔助引擎的效果就是為了提高機甲在單個方面的作用力,它不像總引擎負載的迴路那麼複雜,簡單說來,它就是一個單向做功的引擎。」說話的同時,他手腳利索的拆開了引擎的蓋子,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光子迴路結構。
蕭潛認真地聽著文斯的講解,他發現文斯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個好老師。他不僅在拆解的時候講的非常詳細,甚至還會介紹每一塊零件設計意圖。比起上午那位年邁的老教授,文斯的講解可以說算得上是細而不煩。
文斯雖然講解的很細,但是動作和進度都非常快,不到一會兒,就已經把這個輔助引擎按照外部迴路,內部迴路,能量轉化,核心驅動幾個部分拆解成了幾大塊,同時也把輔助引擎的構成講解了一個大概。
「好的,接下來,你們按照我的思路自己拆解引擎。」文斯按下了講桌上的按鈕,學生們的課桌開啟,裡面伸出來一個放著輔助引擎的臺子,還有一些必要工具。
到這裡,蕭潛總算是明白那些學生為什麼會如此害怕這堂課了。剛剛文斯的拆解雖然說非常詳細,但是要人完全能夠記住也是很難的。除非,你像蕭潛一樣,早就對引擎的結構熟悉無比。
學生們抱怨歸抱怨,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一時間,機械手的啟動聲此起彼伏,只不過,大多數學生都表現的有些束手無策。
不過這個結果絲毫沒有出乎文斯的意料,只聽過一遍講解就想要完整的拆解到這個引擎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動過手之後,你才能在下一次講解中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既然是實踐課,問題自然就要從實踐中產生,從實踐中解決。
可是就在他環顧下方,看著這些滿臉窘迫的學生時。一張東方特徵的臉引起了他的注意。當然引起文斯注意的不是這張臉,而是這張臉的主人。和其他學生的遲滯不同,這個學生用起機械手來如魚得水。
他那雙細長的手就像是充滿了魔力一樣,機械手在他手裡似乎是被賦予了生命。笨重的引擎蓋在他手中輕如無物,精巧的迴路整合板在他動作下行雲流水般地被拆卸下來。而且每一個零件在經過他手的時候,他的眼睛裡都充滿了一種狂熱的專注。
文斯看得有些呆了,上一次看到如此順暢的拆卸時,他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