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杜爾胸前傳遞訊號時爆發的能量波動當然沒有逃過蕭潛的眼睛,在賈米爾的懸浮車衝進院落的時候,蕭潛就已經身在兩道街區之外。雖然沒有確認到賈米爾光腦裡的訊息,但他已經殺掉了賈杜爾,接下來只要觀察事件的動向就好。
賈米爾兩眼通紅地跑到三樓的時候,他房間的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弗萊德家族的保鏢和傭人,他的管家也在人堆之中。他們全都耷拉著臉,一副世界末日到來的樣子。的確,家裡的少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掉,他們也有很大的責任。
看見賈米爾到來,眾人紛紛讓開道路。
賈米爾似乎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原本急匆匆的腳步變的緩慢無比,一步一步在地上挪動著。他眼中失去了其他所有人和物的焦點,只剩下那個扭曲著躺在地上的身體。賈米爾走的越近,地毯上的紅色血跡就顯得愈發鮮豔,大片大片的紅色徹底的佔據了他的視野,把他的眼睛也染的通紅。
他跪倒在地,伸手抱起賈杜爾冰冷的身軀。讓他那張蒼白的臉直直的對著自己,他看見他眼中的驚恐、不甘和怨毒。賈米爾佈滿血絲的雙眼忽然變得溼潤起來,一顆又一顆的淚珠滴到了賈杜爾面前那蒼白的臉上。
坎波星人都知道賈米爾很寵他弟弟,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帥氣,一個醜陋。一個聰明,一個愚笨。一個謙遜,一個紈絝。這樣反差極大的兩兄弟自然引起了很多的評論,就連他們的父親,也要更加的寵愛賈米爾。從賈米爾懂事起,他似乎就搶走了賈杜爾的所有光輝,但是賈杜爾和賈米爾從來沒有什麼芥蒂,賈杜爾就算不是老爸的好兒子,也是他賈米爾的好弟弟。所以賈米爾總覺得自己虧欠了賈杜爾很多。
賈米爾抱著賈杜爾的屍體,失去以往所有的儒雅和理智,不停抽搐而又呆滯的臉上,只是顯露著無盡的悲傷。
這時候外面的人群又一次讓開,這一次趕來的,是一位頭髮依稀有些白的中年人,他穿著筆挺的正裝,腰板挺的筆直,身上各處打理的一絲不苟,表情十分嚴肅。直到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賈米爾時,眼中才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就是賈米爾兩兄弟的父親,弗拉姆?弗萊德。
他快步走到賈米爾的身邊,看到已經失去生命色彩的賈杜爾,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轉而又露出一臉關切的表情。
「你沒事吧?」他當然是詢問的賈米爾,可是賈米爾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弗拉姆知道賈杜爾的死去會給賈米爾帶來很大的打擊,他們感情之好,他這個當父親的自然最瞭解的。
弗拉姆招手叫過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色人種,那是他們當夜執勤的保安之一。
「兇手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那個黑人身體微微顫抖,生怕弗拉姆遷怒於他們。趕緊道:「沒有任何報警器觸發,巡樓的德姆諾被扭斷脖子,丟在二樓的雜物間裡。」他想起來德姆諾的屍體就感到一陣心寒,德姆諾的頭被完全扭到了背後,變成個一個頭朝後的怪異形狀。
「除此之外呢,就沒有了?」
看著黑人一臉慌張的搖了搖頭,弗拉姆的心中閃過一絲憤怒和擔憂。他花了巨資建立安保系統,但是卻沒有起到一丁點作用。這次是賈杜爾,下次說不定就是他弗拉姆了。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一直處於呆滯的狀態的賈米爾突然站起身來,雖然臉色仍然蒼白,但他的悲傷已經斂去。
「是誰?」弗拉姆很擔心自己的安全。焦急的發問。
可是賈米爾還是沒有理他,反而望向他們的管家。
「杜隆,把二少爺的屍體封存起來,記得把傷口修復。」
管家杜隆點了點頭,帶著一眾下人開始忙碌起來。而賈米爾則是給他父親打了個手勢,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房間。弗拉姆雖然心中不快,但也知道這不是計較的時候,大步跟了上去。
「殺手應該是一個叫蕭潛的人。」
賈米爾一進入房間,就癱坐在原本是屬於賈杜爾的位子上,臉色平靜,但是眼睛卻時不時閃過一絲狠戾。
弗拉姆皺了皺眉,這個人的名字他完全沒有聽過。
「什麼來頭?職業殺手?」
賈米爾搖了搖頭道:「不是,他應該是一個學生,」
「一個學生?」弗拉姆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