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特殊日子

今天的坎波星從衛星上看下來是應該泛著一圈紅色的光暈,因為今天是代表著收穫的聖誕節。雖然地球已經成了遙不可及的往事,但是初來到坎波星的先人們還是留下了許多東西,其中就有一大堆節日。

聖誕節早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它的存在不過就是給人們一個狂歡的藉口而已,辛苦工作了一年,幾天徹底的休息正是大家所期待的東西。

坎巴拉爾就是這樣期待著自己的聖誕節,三個月前才上任坎波星最高檢察官的他,非常期待這個收穫的日子。過節嘛,總是有人要送禮的,只有一包又一包的珍貴物品擺到他的腳邊,才能撫慰他一整年來擔驚受怕的小心臟。

他怕來自多羅合眾國最高檢察院的通知,那有可能剝奪他現在的權利和財產。他也怕那些在黑暗中游蕩的殺手,那會直接要了他的小命。人一旦做多了虧心事,命運就已經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經常半夜突然醒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但是此時的坎巴拉爾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他微笑著握住面前那人的手,不停的誇讚他年少有為,而自己已經日暮西山,同時做下保證,他的專案一定會有個盼頭。他的笑容很懇切,多半是因為腳邊盒子裡的星行卡。被誇獎的年輕人滿面紅光,一邊忙不迭的說坎巴拉爾寶刀未老,一邊毫不吝惜地綻放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多半是因為坎巴拉爾手中的權利。

這是一場錢和權的交易,坎巴拉爾不知道已經進行過多少次了,和以往一樣,他收下對方的禮物之後,親自送對方到宅子的門口,但他不打算送對方出院子,院子裡有保鏢,有鐳射干擾器,這讓他覺得安全。院子外面有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想留下太多話柄,所以親切的看著對方走出院門,以顯示出自己是個和藹的人。天氣不算冷,空中卻飄著雪花,這是政府為了增添節日氣氛而特意調控的。雖然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幾次下雪,但他為了這件事也出了不少力,主要還是因為收了不少錢。他抬頭看著空中飛舞的人工雪花,那都是一點一點的星幣。

他的視野中不但有白色的雪花,黑色的夜幕,還有一道紅色的光束飛向了他們家的院子,光束打的極其偏,根本沒有衝著任何人來的樣子。但是光束在進入他們家的院子後,就奇怪的七拐八拐,最後直直的奔著坎巴拉爾而來,那一朵紅色妖豔的光,在他眼中無限的放大,照亮了他還來不及詫異的臉。

……

蕭潛收起了自己的可拆卸式鐳射狙擊槍,從樓頂上厚厚的雪堆中爬起身來。這次目標家裡有鐳射干擾器,使得整個院落的上方佈滿了無序的光子偏移立場,雖然不停偏移的軌跡很難把握,但是這種難度對於蕭潛來說聊勝於無。

距離刺殺埃蒂安已經過去半年了,從那之後的任務蕭潛都完成的乾淨利落,他已經學會了不去關心殺人的對與錯。當然,他也賺了不少星幣,手上這把狙擊槍就是自己在黑市裡買來的,為此,還多殺了幾個試圖黑吃黑的人。

蕭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錶,時間已經快接近九點了,今天他答應了胖子羅伯特他們去參加所謂的聚會。本來他是拒絕的,但是三個人輪番在耳邊轟炸一個月,誰也受不了。為了趕時間他抓住天台上的欄杆翻了下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坎波星的冬季夜晚雖然不冷,但是也有陣陣微風吹過,穿著一身白色裹身長裙的克麗絲此刻就覺得有點冷了,暴露在外的香肩被微風輕輕撫摸,不可避免的在脖頸上帶起了一層小疙瘩,她甩了甩火紅的頭髮,抱住自己的雙肩,使得胸前更加誘人,惹來了不少火辣的目光。克麗絲兇狠的瞪回去,同時嘴裡咒罵個不停,只是仔細一聽,卻發現她似乎在罵別人。

「該死的兜帽男,不知道和女士有約要早點來嘛,虧我還特地早點出來等你,真是個白痴。」

「我沒有遲到。」

突兀的聲音從克麗絲背後響起,嚇得她差點就掏出了小包裡的微型鐳射槍,等到聽清那熟悉的冰冷聲音之後,她才氣呼呼的轉過身來。那個仍舊戴著兜帽的男子,正把手上的腕錶舉到自己面前,上面清清楚楚的顯示著九點整。

這下克麗絲想找個藉口訓斥他也做不到了,乾脆蠻橫的一把挽住他的手,往身後的酒吧裡面拖。看著戴著兜帽的男子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她的心裡突然變得明朗起來,嘴角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斯托克酒吧,坎波星上的青年少有不知道這個地方的,聖誕夜幾乎不可能在裡面弄到一張臺子坐。但是胖子,羅伯特,克麗絲隨便誰想來,座位絕對是有的。

胖子和羅伯特早就坐在裡面悠閒的品著小酒,看見蕭潛被克麗絲挽著手臂進來俱都偷偷的笑了起來,瞬間讓克麗絲鬧了個大紅臉,撲打上去給胖子和羅伯特一人一個來自指尖的教訓。蕭潛此時也取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略顯蒼白柔弱的臉,每次克麗絲看到這張臉時都止不住的吃驚,她想不通為何一個人不戴兜帽後就完全換了一種氣質。

「最近你怎麼沒有去上課?」克麗絲和胖子鬧騰完之後,馬上轉頭向蕭潛發問,她最近想在學校裡找蕭潛的時候都已經找不到了。

「我的課程上完了。」蕭潛也很鬱悶,他的旁聽課早就上完了,雖然他還有一大堆課程沒有學習,但是他的那張旁聽卡就只能學這麼多東西。最近他已經回到了古德曼的維修店幫他修一些比較難修的東西,並且沒有要任何報酬,算是為了報答古德曼的恩情。

「啊!你們不是初級考試都還沒考?」克麗絲並不知道蕭潛只是旁聽生,她覺得按照蕭潛的技術應該在班裡排前列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