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絲貼著內圈,操縱桿往右邊一打,車沒有絲毫凝滯,極其靈活的尾部一甩,做了個180°的大空轉,直接把入彎的速度變成轉彎的扭力,唰的一下衝出了這個彎道,速度依舊不減。
虛擬螢幕前的觀眾統統目瞪口呆,一張嘴半天合不上來,他們想到了很多可能發生的情況,就是沒有想到克麗絲能這樣過彎。
她不是開的直線車麼,怎麼轉向比彎道車還要好?這不科學!
就在人們紛紛猜測克麗絲為什麼能轉過彎道的時候,已經有人想到了那個震驚的答案,找上了瘦猴。
「猴哥,看火……克麗絲大姐那輛車的效能,莫非你們已經弄出了雙引擎協調系統?」來人雖然是一副公子哥打扮,但表情很恭敬,讓瘦猴在心裡偷偷的高興了一番。他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撇了對方一眼說道:「你的眼睛很毒啊,這就被你看出來了。」
那人腦袋一炸,臉上的神色變成了震驚。
「你真的弄出來了!」
瘦猴倨傲的一仰頭,「我是弄不出來,但我們蕭哥可以弄出來。」說罷似乎又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馬上補了一句
「車是我做的。」
蕭潛和克麗絲已經過了幾個彎道,黃色的飛車像是靈活的游魚一樣,在彎曲的天然賽道中穿梭。其他的車已經被克麗絲甩了一大截,並且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可以說這次的比賽已經沒有任何懸念。就連克麗絲都開始覺得無聊起來。有時候,無敵也是一種寂寞。
此時克麗絲就有點寂寞,兜帽男從上車開始就沒有說過話。她悄悄的望了一眼蕭潛,雖然這個兜帽男從來都是面無表情,但是克麗絲卻覺得他是最寂寞的人。
她從胖子那裡知道蕭潛是個孤兒,十八年來最親近的人就只有已經逝去的爺爺,就連朋友都沒有。這讓她心中一陣泛酸,她從小就是家裡的公主,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而蕭潛和她一比,就像是街邊的拾荒者。用錢來比較的話,他的確是個拾荒者。但是這個拾荒者,卻自學了一身讓那些修理大師都汗顏的技術。在這方面,克麗絲覺得自己才像一個拾荒者。
想到這裡,克麗絲突然能夠理解蕭潛的冷漠和市儈,這不是他本身的樣子,而是經歷給他強裝上去的外殼。
她突然開口問道:「你會難過嗎?」
正在計算資料的蕭潛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迷離,隨即又恢復冷淡。
「我爺爺說過,難過不能解決任何事情。」
克麗絲沉默,她知道這麼多年的經歷不僅給他裝上了外殼,也給他裝上了心防。
克麗絲的車依舊保持著遙遙領先的地位,下面的觀眾很多都已經失去了出發時的熱情,因為這場比賽已經沒有懸念,唯一的看點就是克麗絲那一個又一個精彩的轉彎。
賈米爾微笑的坐在自己的飛車裡,看著虛擬螢幕上那輛飛馳的黃色飛車,輕輕掏出自己的視訊。
「可以動手了」
他關掉視訊,臉上微笑更甚,舉起雙手為克麗絲的領先鼓起掌來。
此時克麗絲他們已經進入了南灣區最難的一段賽道,兩邊的山壁開始向中間合攏,道路也變得十分曲折,各種突兀的彎道出現在克麗絲面前,讓她也不得不認真起來,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耳中隨時注意著光腦的警示。
還好克麗絲常年飆車,操控飛車的技術十分精湛,這些路值得她認真,卻不會給她任何壓力。克麗絲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以一個s變向輕鬆穿過一個夾角彎。來到這段道路上最難的地方。
死亡門牙。
死亡門牙也是一個夾角彎,只是它夾角彎轉向度非常急,空間也很小,很多車手到這裡都是小心翼翼的減速轉過去。就算克麗絲現在開著效能如此優良的車,也放緩了速度。
就在她輕輕踩下牽制板的時候,副駕駛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潛卻突然立了起來,目光中帶著驚訝道:「小心」
克麗絲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飛車的光腦和引擎都驟然停止工作,完全失去控制,再也不能懸浮在空中,打著旋兒墜向地面。
哐的一聲響,飛車墜落地面,但去勢不減,依然以高速向前滑去,在地上擦出一長溜火花。
又是一聲巨響,飛車狠狠的撞進了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