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
「坎諾星球東三十二區華特城凱撒街道136號」蕭潛回答的一板一眼。
凱撒街就是貧民區的正式稱呼,估計貧民區記得的人不超過一隻手,而老頭子搞清楚以後吹鬍子瞪眼睛的大罵蕭潛是個死板的撲克臉,非要說的這麼繞口。那樣子一點也沒有昨天晚上大殺特殺的魄力。
罵完之後老頭子陷入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緊皺眉頭的他又恢復了那種鷹隼般的目光,讓蕭潛想到了他爺爺。
「的確他們近段時間不會考慮這個地方」老頭子點了點頭,似乎是對蕭潛的處理感到頗為滿意,「但是之後恐怕他們會查過來,不過那時候我就已經走了。好小子,計策不錯。」老頭子很高興的拍了拍蕭潛的肩膀,痛的蕭潛冷漠的臉上一陣青白。
「你用什麼殺的人?」蕭潛想到了昨晚的問題,如果不是對這個好奇,他根本不會跟上去,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現在有機會他當然要問個清楚。
「哦,你說這個?」老頭子似乎一點也不隱瞞,把手掌伸到他的面前,蕭潛這才看清楚他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然後他動了一下手部的肌肉,一道稜形光束就從他手裡的戒指處發射出來,沒有射出,也沒有消退,就定型在那裡。
光束固化裝置!
雖然蕭潛已經猜到一點,但看到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光束固化裝置是一種讓光子保持一定範圍來回移動的裝置,是每個國家狠狠攥在軍隊手中的前沿技術。他也只從晶片資料上看到過光劍的光束固化裝置,而且那套劍柄一樣的裝置要比這個大的多,這麼小的光束固化裝置,瞬間扯動了他的心思。
蕭潛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他想把這枚戒指拆開好好看看裡面是如何設計的。
老頭子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立馬把手收了回來,一副防賊的樣子。
蕭潛眼中的狂熱之火熄滅,又變成硬邦邦的撲克臉。他還有問題要問,這個問題是蕭潛最疑惑的問題。
「為什麼我有時候感覺不到你?」
誰知道老頭子瞪大了眼睛說「嘿,我就知道昨晚人有人一直跟著我,果然就是你小子。」
「你能看到我?」蕭潛不明白,昨晚上他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痕跡。
「看什麼看,你小子一直看著我,看的我後背毛毛得,這叫本能,本能你懂嗎?」老頭一邊對蕭潛做出鄙視的眼神一邊道。
蕭潛搖搖頭,他的確不明白,他只有對於危險的本能,卻沒有能夠感受到視線的本能。
「小子,看著。」
老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極緩的速度吐出這口氣。在他吐氣的時候,蕭潛感覺老頭的存在感正在一點一點消失,他馬上切成熱視覺,發現老頭的體溫也在一點一點消失,並不是下降,而是融入環境中。
最後當他這口氣吐完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完全「消失」了,雖然人還在面前,但蕭潛卻感覺前面什麼都沒有。就算用手去觸碰他的身體,有了真實觸感,他的大腦還是否決老頭的存在。
保持著這種狀態的老頭看出蕭潛的迷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樣子卻比撲克臉蕭潛還要冷。
老頭忽然氣勢一鬆,整個人又「回」到了蕭潛面前。蕭潛雖然很疑惑,卻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蕭潛昨天晚上老頭對戰豪豬機甲的時候發現的,那時候老頭雖然切掉了機甲的偵測儀,一舉一動卻完全逃不過蕭潛的眼睛。但是蕭潛發現他賴以為生的能力在老頭面前總是受挫,居然有幾次給蕭潛提供了錯誤的資訊。
「為什麼你不用那招有時候我也不能預判你的動作?」蕭潛必須問清楚這個問題,他不敢保證以後不會遇到和老頭同樣的人。
可惜老頭卻聽岔了,蕭潛的重點是不能,可聽到老頭耳朵裡重點就變成了有時候。
「有時候……有時候,你的意思是你有時候就能預判?」老頭又開始吹鬍子瞪眼,他明顯是個對自己很自信又脾氣不好的人。
可是蕭潛又是個老實人,只好淡然的點點頭。
這下氣壞了老頭,他一邊喊著好你個吹破牛皮的兜帽小子一邊一手刀切來。老頭話雖然多,但是出手還是迅如閃電。瞬間就切到了蕭潛面前。
老頭徒一齣手,蕭潛的眼睛中就出現了這一擊的具體資料,再加上蕭潛的動作本來就不慢,向左前跨了一步就閃了過去。
老頭眼中露出一股詫異,左腿刁鑽的封住了蕭潛的退路。可是蕭潛一扭腰,又閃了過去。
老頭眼中再次爆出精芒,一記普通的直拳打出,直奔蕭潛的正臉。這一擊堂堂正正,蕭潛只要扭頭就能躲過,可是他頭剛剛扭轉,那記直拳就變成了勾拳,打在他的右臉上,把他狠狠的揍了一拳。
他的能力又被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