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在鳳華府失蹤一事,首先傳回了大理寺,再到一些人的耳中,有人著急,就有人幸災樂禍,不過短短三兩天,就惹來諸多猜疑聲,聯想到此前皇榜通緝的朝廷要犯,直接將薛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私底下流傳最快的一個說法,是講薛家犯了大事,知道不妙,所以先讓薛睿逃了,好保住這一支香火。
餘舒一聽到這些傳聞,就想到是某人從中作梗,誰會見不得薛家好過,意圖渾水摸魚,顯而易見,寧王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這天晌午,餘舒在坤翎局歇息,就有人來訪,遞上帖子,是敬王劉曇有請,約她今晚在忘機樓見面。
餘舒應承下來,當天下差,回到府上換了身衣服,就匆匆去了忘機樓。
到那裡,竟不只劉曇一個人在等她,劉炯、馮兆苗、齊明修、瑞林,這幾個平日裡和薛睿稱兄道弟的公子哥都到齊了,她一進門就齊刷刷站了起來。
一屋子大老爺們,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一個姑娘家,得虧餘舒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不然非得被這陣仗給嚇地奪門而逃。
「蓮房,你知道睿哥哪兒去了嗎?」馮兆苗最心急,不等劉曇開口,就先聲發問。
餘舒環顧幾人,見到他們個個面有憂容,沉吟了一下,道:「大約七日前,京城裡貼出皇榜,我知道薛家有個總管被抓去大理寺了,就到衙門去尋他,到了那裡,就聽人說我大哥去了鳳華府辦案。結果今天一大早,我就聽到訊息,說是他人在外頭失蹤了。」
馮兆苗失望地「啊」了一聲,「原來你也不知道啊。」
他是信了餘舒的話,也有人不信的。
「蓮房姑娘,你既然知道薛家出了事,想必也知道事態有多嚴重,我們幾個都不是外人,大家來就是幫忙的,我希望你能對我們實話實說,你真的不知道睿哥在哪嗎?」
這個質疑的人是忠勇伯爵府的世子瑞林,看上去他們都在替薛睿擔心,但餘舒聽出來了,他們這是不信薛睿會無緣無故失蹤,恐怕都以為是他望風而逃了。
餘舒沒有被他三言兩語說動,仍是搖頭:「真是我不知道,不是不告訴你們。」
說著,她看向劉曇,這一屋子人裡,數他身份最貴重,說話最有分量,她來之前就想到劉曇找她是為了打聽薛睿失蹤的事,但見到他帶來的幾個人,又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劉曇接觸到餘舒的眼神,稍一頓,便問:「表兄離京之前,你與他見過面嗎?」
「他走的匆忙,不曾與我辭行。」
幾人聽她這麼說,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馮兆苗沉不住氣,發愁地嘟囔道:「這下如何是好,睿哥不知哪兒去了,外頭傳的跟真的似的,叫人百口莫辯,他一日不回來,謠言愈演愈烈,早晚傳到皇上耳朵裡,真就壞菜了。」
餘舒一字不落地聽見了,只覺得這一屋子人裡,真正在為薛睿擔憂,而沒有考慮到自身周全的人,就只有一個馮兆苗了。
不怪她小人之心,薛家是劉曇的外家,一旦大廈危斜,劉曇首先要擔心的肯定是他自己的前途,劉炯是湘王府世子,他母親湘王妃同薛貴妃一樣是薛睿的親姑姑,薛家出了事,他們或多或少也要被波及到。
剩下瑞林和齊明修,一個出自皇后孃家,一個是不相干的大學士府,大概是來打探訊息的吧。
餘舒的戒心一向重,不肯讓他們套她的話,反過來去問劉曇:「薛家那人被抓去大理寺好多天了,王爺是否打聽到為個什麼?」
劉曇嘆氣道:「事發當天我就派人去了大理寺,但是風聲太緊,我也只聽說人犯隔天就被帶走了,父皇下命私審,不許旁人干涉。」
餘舒心裡一清二楚,卻要佯作無知:「我聽人傳言,從薛家帶走的那個犯人是被捲進了一樁謀逆案中。」
劉炯馮兆苗幾人臉色一變,就聽劉曇冷哼一聲道:「什麼謀逆案,不過是有人在造謠生事罷了,薛家世代忠良,好端端地怎麼會自尋死路。」
餘舒見他氣憤難當,尷尬地說道:「是我失言,王爺恕罪。」
劉曇沒想遷怒她,一帶而過,見她幫不上什麼忙,就客氣地請她離開了。
餘舒走後,馮兆苗他們立刻就圍了上來,與劉曇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辦,不管他們心裡如何作想,表面上都是薛睿的好兄弟好哥們兒,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
作者「三月果」的其他小說
《新唐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