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是他!

餘舒洩了一股氣,復又問道:「然後呢?」

「沒了,然後我就醒了。」

「...就這樣?」餘舒大失所望。

「我把那個人的長相畫了出來,你要看看嗎?」

餘舒眼睛頓時一亮,「拿來我看看。」

有畫像,那就好辦多了,到時候皇榜那麼一張,滿天下地通緝犯人,總能揪出這一夥賊人。

景塵將早先臨摹好的畫像掏出來,不等他開啟四角,餘舒便伸長手抽了過來,一邊抖落,一邊說到:

「你不是聽到他們說話了嗎,都說了什麼啊?」

然後低頭看著紙上人像,第一眼,居然覺得有點兒眼熟。景塵畫畫並不抽象,比不上現代素描那麼形象,但是偏重於寫實,加上這人長得很有特點,如果是認識他的,看了景塵這張畫像,一定會聯想到真人。

「嘖,像是在哪兒見過。」她自言自語,就聽景塵低聲道——

「大公子,我們休息一下再趕路吧。」

「什麼?」

「就是畫上這個人說的話,他說:大公子,我們休息一下再趕路吧。」

餘舒一愣,腦中有所閃現,將畫像拿近到臉前,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慢慢瞪大了眼睛,心中有個聲音尖叫——

是他,怎麼是他!?

景塵看她一雙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便問:「你認識他?」

「不認識。」餘舒脫口否認,生怕景塵懷疑什麼,連忙又補充了一句:「看著是有一點眼熟,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景塵道:「沒關係,我已經將此畫像呈遞給皇上,相信很快他就會派人查尋此人下落。」

餘舒:「......」

「你把畫像交給皇上了?」

「是啊,」景塵發覺她臉色不對,以為此舉不妥,便向她解釋:「太醫院朱青珏對我的身體瞭若指掌,他進宮稟報,我就是想瞞也瞞不了。有了這張畫像,皇上一時半會兒就不會想到要難為你。」

餘舒硬擠出個笑臉,對他道:「謝謝你為我著想,這張畫像你還有用嗎,可不可以留給我?」

景塵難得從她這兒得個好臉色,別說一幅畫像,就是再讓他畫上一百幅,他也肯。

「你收著吧,不要丟了就好。」

拿到畫像,餘舒立刻起身送客:「明日是我考評,我還沒準備好,你且回吧。」

原本要和他說的話,這會兒是全然沒有心思了。

喊進來丫鬟送走景塵,餘舒把門一關,扭過頭就沉下了臉色,手拿著景塵留下的那張畫像,看了幾遍,最終確認,她沒有認錯。

這個人她確實見過。

她沒有記錯的話,他正是薛相府上的一位總管,姓徐。

去年五月義陽城,那會兒她還是個一文不值的拖油瓶,紀家抓了餘小修要挾她,以她八字狗屎命為由,讓她先替命格貴重的紀星璇去給薛家大公子「沖喜」,薛家從京城來人相面,領頭的就是這位徐總管。

若不是景塵學的那句話裡有一聲「大公子」,她還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餘舒焦慮地來回在室內走動,算一算時間,景塵在南方遭人毒手的時候,這位徐總管人就在南方停留,正好對的上號。

那麼給景塵銀針埋穴,並且棄之江上的是薛家的總管,是誰指使的可想而知,難不成薛家要造反嗎?

怎麼辦,怎麼辦,景塵已經將畫像遞給皇上了,想追都追不回來,一旦他們通緝抓人,薛家首當其衝。

那薛睿豈不是要遭殃!

餘舒心急如焚,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懷疑,薛睿會不會和毒害景塵的賊人是一丘之貉。

「姑娘,晚飯送來了,擺在哪裡?」芸豆在外面敲門。

餘舒驚醒,草草將畫像折起,揣進懷裡,開門大步向外走:「我要出去一趟,讓人牽我的馬來!」

不行,她得儘快通知薛睿,不能讓他坐以待斃。

這是關係到謀逆的滔天大罪,一旦皇上查出和薛家有關,勢必不會心慈手軟。

餘舒幾乎可以預見,這一紙畫像,將會給權傾朝野的薛家,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厄難。

而她的心上人,亦無可避免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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