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姨娘正在屋裡試穿新衣裳,前天府裡宴會沒讓她露面,餘舒送了一盒價值不菲的簪子珠串給她,這會兒她捧著一條長長的綠玉珠串往身上比劃,冷不丁聽到香穗朝她背後喊了一聲「姑娘」,扭頭看到餘舒站在門口打望她,一陣心虛差點把手裡東西摔地上。
「娘今天出門去了?」餘舒沒有質問的語氣,她有意維持和生母之間相安無事的狀況,對於頭腦簡單的翠姨娘,她最低要求只是要她不要給她惹事罷了。
「啊,嗯,」翠姨娘扭頭去將珠串放回首飾盒裡,不叫她看到她臉上不自在。
「哪兒去了,上街有沒有買什麼玩意兒,錢若使完了,等下我讓林兒送來。」
翠姨娘不會傻到以為能瞞住餘舒她白天去了哪兒,擠了個笑對她道:「侍郎夫人請我去喝茶,我在她府上留了會兒就趕緊回來了。」
餘舒故作驚訝:「是尹侍郎家?我當上回娘叫人家趕出來,同人翻了臉呢,怎麼還有來往?」
翠姨娘不高興道:「我哪有叫人趕出來,還不是都怪你——」看見對面餘舒皺眉不喜,她沒敢繼續埋怨她,更不敢提尹夫人給她出謀劃策的事。
餘舒又問了幾句,翠姨娘只說尹夫人叫她過去喝茶,誇她衣裳首飾什麼的,至於她與後來的那幾位夫人見面說話的經過,一句沒對餘舒提起。
餘舒看出翠姨娘有所隱瞞,知道從她嘴裡問不出個實話,掃了一眼躲在角落明顯怕她的小丫鬟,便帶人走了。
翠姨娘以為逃過了她審問,暗自慶幸,誰道夜裡她剛剛睡下,守門的香穗就被人喊走了。
東上房裡,香穗戰戰兢兢地低頭立在餘舒跟前,小聲把翠姨娘白天到侍郎府的事賣了一通:
「夫人先是見了尹夫人,兩人一塊兒喝茶,奴婢被支到門外頭去了,不過多久,又來了幾位太太,不知說的些什麼,待了大概半個時辰,太陽落山,夫人才被尹夫人送出來。」
餘舒諒這丫頭上回捱了打,不敢哄她,見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讓人帶她出去了。
心想這回或許是她多心了,那尹夫人大概是存心和翠姨娘修復關係,所以擺了個茶局請她。
翠姨娘再蠢,倒不至於和別人合夥害她。
餘舒暗笑自己多疑,扭頭就把這件事擱在腦後,到隔壁院兒去檢查餘小修的功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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