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開國六器之七星尺

然而片刻之後,他卻綠了臉色。

「叫你們怎麼看人的!人呢?!」

「啊這這...老爺恕罪啊,小的早上才給五爺送過飯,那時候人明明還在呢。」

陽光照進這間窗門緊閉的屋子裡,半個人影也沒有。

......

辛府一隅,一道灰色的人影沿著梯子翻過牆頭,將手裡抓了一路的棉墊子往底下一丟,扒著屋簷角吊住了身形,兩腳在空中撲騰了幾下,一擠眼睛丟了手。

「嗷、嗷喲。」

落在無人的後巷,辛瀝山扶著腰從地上爬起來,四下瞅瞅,一瘸一拐地朝西邊走,嘴裡念念叨叨:

「老子學了恁些本事,就這開門捅鎖最有大用,以為鎖在外頭我就夠不著了麼,嘁,只要有條門縫,我就能給它搗開了。」

走出了巷子,前面就是大街,辛瀝山頓足在路口,整整衣裳,尋思著上哪兒躲幾天風頭。

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噠噠打從他面前跑過,經過的一瞬間,辛瀝山看到視窗一道人影,愣了下,二話不說,拔腿吆喝:

「等等、等等!我說前頭姓餘的!」

餘舒最先聽到了後頭叫喚,覺得聲音有點耳熟,就讓劉忠停下馬車,探頭往外一瞅,只見落後一段距離,一個人邋里邋遢的,揚著手,跛腳跑了過來。

等人跑到跟前停下,看清來人破破爛爛的樣子,餘舒不禁樂了:

「喝,五叔,您這是打哪座大牢裡逃出來的?」

辛瀝山沒理她調侃,一頭鑽進馬車裡,氣喘吁吁地坐下來,有氣沒力地衝餘舒擺擺手:

「走走,快走,別在這裡待著。」

餘舒眼咕嚕一轉,就讓劉忠調頭回忘機樓。

倒了杯茶水遞到他面前,等他氣喘勻了,她才道:「早上我到城南去找你,見你鋪子被人砸了,不知上哪尋你,正要登門打聽呢。」

辛瀝山搖手道:「還好你沒去成,不然我們就錯過去了。」

餘舒好奇問他:「你是被左判大人捉回去了?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哼,我家的事,我都不好意思告訴外人說。」辛瀝山摸了摸鼻子,「辛大人把我這不孝子關起來,我不跑,就等著他嚴刑逼供呢。」

「啊?」這當兒子的喊爹作大人,當爹的把兒子當犯人,就這麼大仇怨?

「算了,不與你說,你也少打聽,又不是什麼好事,」辛瀝山敷衍了她一句,接著朝她一伸手:

「我的寶貝呢,你帶來了嗎?」

他倒是把日子記得清楚。

餘舒摘下腰上香囊,將藏著黑色珠子的玉玲瓏託在掌心,卻沒忙著給他,而是笑眯眯問道:「五叔可還記得你答應了我,我幫你養上七七四十九日,你就告訴我雲華易子這件遺物,有什麼用。」

辛瀝山當然記得,也沒打算抵賴,看著她掌上的翡翠球,微微出神,道:

「路上不方便講,先回你的地方再說。」

餘舒想想兩個侍衛就跟在邊上,耳力都是不錯,而她還不能信任這兩個,於是點頭答應了。

等他們回到忘機樓,已是晌午。

辛瀝山一路上肚子咕嚕嚕直響,本人毫不臉紅,餘舒替他丟人,從後院領他進去,讓下來迎接的小晴小蝶去收拾出一間客房,先讓人送水送飯進去。

她打量著辛瀝山和龔琴師身材差不多,就讓人去給他借了一身乾淨衣裳。

待辛瀝山換洗乾淨,飯菜也準備好了。

披拉著滴水的頭髮,辛瀝山坐在飯桌邊,一手雞腿,一手鴨脖,不能說狼吞虎嚥,但吃相直逼菜場口那條街上的乞丐了。

「怎麼左判大人把你捉回去,連口飯都不給吃嗎?」

「飯是有的,但我不敢亂吃,」辛瀝山搖搖頭,不願多說。

餘舒識相地轉移了話題,又拿出了「諸葛瞳」問他:「咱們邊吃邊聊,你跟我說說,這‘諸葛瞳’到底有什麼用?」

辛瀝山抬頭看她一眼,嚥下嘴裡的肉,砸吧兩下,面上浮起一絲詭笑:

「你可聽說過,皇上佩有一樣天地異寶,絕世罕有。」

「聽我大哥說起過。」餘舒記得,芙蓉君子宴上,她見識了崔家的靈言術,疑惑皇帝怎許這等可以揣測君心的奇術存在,薛睿告訴她,皇帝身上有一樣寶貝,隨身佩戴,無人可以卜得天子一點吉凶。

辛瀝山指著她手裡的玲瓏球,湊近了她耳邊小聲道:

「這諸葛瞳裡的珠子,同皇上所戴的那件異寶,都是從同一樣東西上剜下來的。」

聞言,餘舒腦子一「嗡」,下意識問道:「什麼東西?」

辛瀝山似乎嫌她吃驚不夠,又拋下一記驚雷:

「開國六器之一——七星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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