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名東瀛來的使節山田次郎,口中道出「陰陽術」三個字,易師一側坐席上,不少人面露驚訝。
當場就有人議論道:
「陰陽術?你們聽到了沒,那倭國人說的可是風水學裡的陰陽術嗎?」
在座的易師們都是精英之輩,少有人不知道風水學一科中,早有一分支,名為陰陽學,乃是易學裡唯一能夠應克亡人的學問,民間就有極小一部分易客,偏愛自稱為「陰陽師」,據說可以通鬼神,與鬼神交談,但是不被正統的易學流派所認可。
因為易學上有一說法——人死則氣數盡。既無氣數,何來卜知。
辛雅這便嗤笑一聲,道:
「我當什麼仙法可以呼風喚雨,山田大人你說的陰陽術,便也是我們大安易學的一支分流,陰陽五行一說,源於我中土,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辛雅的話,說出大多大安易師的心聲,許多人都換了眼神,看笑話一樣看著那個夜郎自大的東瀛使節,等著他出醜。
誰知山田次郎並無失措,反而點頭正色道:「你這樣說也沒有錯,我國的陰陽術,正是幾百年前,大道仙師在中土領悟。」
說著,他一掃對面眾百易師,臉上流露出濃濃的遺憾之色,搖頭感慨道:「可惜的是,幾百年後,聖朝易師居然忘本逐末,失了真諦。」
他好像沒有看到辛雅驟變的臉色,面朝兆慶皇帝,一手引向同席的那兩個東瀛人,介紹道:
「啟稟聖皇,這兩位,乃是敝國珍貴的陰陽師大人,他們一位精通於符咒之術,可以呼風喚雨,一位精通於通靈之術,可以讓死者獲生。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感謝陛下今日叫我等見識了聖朝易學,倘若您許可,下臣這便請他們施術,讓陛下也見一見敝國的真傳。」
儘管這東瀛使節卑躬屈膝,尊敬十分,但是話裡話外,無不是在挑釁——
你看,你們擺這麼大陣仗,顯擺你們的易學有多了不起,可是論起真本事,卻不如我們的陰陽術,丟人了吧?
兆慶皇帝很不高興,但是他身為一國之君,該有的氣量還是有的,不會當場發作他一個小小的使節。
那麼該不該允許這倭國來的陰陽師露一手呢,這也不好辦。
如果準了,他們拿不出真本事,那還好說,如果他們是有能耐的,那豈不證實了大安正宗易學,不如他們的旁門左道?
如果不準,倒像是他們心虛了,邊上還有其他幾個外邦的使節眼睜睜看著呢。
兆慶皇帝側眼,掃了一眼西面首席,見到大提點一副風淡雲輕的樣子,只覺得剛才那點遲疑,很是多餘。
於是大袖一揮,準了。
山田次郎心中一喜,他此次入朝,受了天皇囑託,身懷使命,若不能成功,回去以後只能自裁謝罪。
......
呼風喚雨、起死回生、調遣鬼神,這三樣本領說出來,哪能是凡人會的。
餘舒同在座眾人一樣,都是好奇的要死。
只見山田次郎徵得了兆慶皇帝的許可,轉頭去與帶來的兩位陰陽師說話,用的是他們本國的語言,嘰裡呱啦講了幾句,兩人當中,那個頭戴黑色角帽的男人起了身,而那東瀛少年,還坐在原地。
山田次郎又向眾人介紹了,這一位白衣黑帽的陰陽師,名叫相田真紀,便是精通符咒,可以呼風喚雨的那一位。
相田真紀一板一眼地朝著兆慶皇帝行了禮節,嘴裡嗚哩嗚喇說了幾句話,手指著大殿門外。
兆慶皇帝問道:「他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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