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一頓,見餘舒面有困惑,是以告訴她:「我與東菁王,私下結為異姓兄弟,他年長為兄,我年少為弟。」
結拜兄弟,義薄雲天,薛睿另行結義,不需經過姜懷贏,將來他也要認餘舒這個妹子。
「......」餘舒看著姜嬅臉上不喜,好像她白撿了多大便宜,暗翻白眼,心中腹誹:
什麼義兄義妹,當她樂意麼。
姜嬅只是不悅,卻沒多做刁難,揀了餘舒對面一張椅子坐下,兩腳八字擺開。
餘舒見她動作不拘小節,倒有江湖兒女之氣,同樣身為郡主,與息雯那嬌滴滴的模樣,大相徑庭。
薛睿也坐下了,在自己的地盤上,說話也沒了顧忌,遂詢問姜嬅:
「你大哥知道你進京來了嗎?」
「怎麼,你以為我是偷跑出來的?」姜嬅對他冷笑:「沒有王兄的首肯,我怎麼會離開寧冬城。」
薛睿面露思索。
「不用想了,」姜嬅道,「皇上忌憚東北二十萬駐軍,唯恐哥哥哪一天反了,所以下旨要母親與我進京做人質。」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被她輕描淡寫說出來,薛睿皺了皺眉頭,皇上此舉,他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當然了,字面上不會說的這麼直白——而是借了皇后娘娘之口,召喚我們母女進京。」
姜家幾代之前,祖上出過一位皇后,恰好與當今皇后瑞氏有些血緣,論輩分,姜嬅可以喚瑞氏一聲姨母。
這樣遠的親戚關係,也被拿來當做藉口,皇上的意思是明擺著的,姜嬅與其母衛國夫人要麼乖乖進京,要麼不來,就是他姜懷贏心存不臣之心。
這麼一說,姜嬅母女進京之前,此事的確不宜聲張,若不然,有人心存歹意,大可以途中設下埋伏,東菁王的母妹萬一有了意外,必惹大禍。
「你們昨日才到的京城,老夫人呢?」
「母親還在途中,不日抵達,我前夜甩掉了護送的兵隊,快馬先來,王兄有一封密信,要我親手交給你。」
姜嬅全然無視了同樣在場的餘舒,說起話來,毫不遮掩,從腰間摘下一隻竹筒,拋給了薛睿。
薛睿抬手接住,擰開竹筒,取出姜懷贏手書,見那上面粘了一層保密的蠟石,抬頭看一眼姜嬅。
姜嬅冷哼:「你放心,我沒拆開,不知那上頭寫的什麼。」
薛睿目光一閃,便知姜懷贏此舉,分明告訴他,信上內容不可教姜嬅得知。
他低頭閱信,姜嬅便將目光移到餘舒身上,昨晚門前遇到,只當是個路人,沒放在心上,這會兒打量起來,倒不似她過去見到那些圍在薛睿身周的小姑娘。
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長得一點不美,但是精神不錯。
「你叫餘舒?」
餘舒也在端詳姜嬅,見她突然搭話,慢了半拍,才點頭道:「是。」
「今年幾歲?」
「十六了。」
姜嬅對她一笑,神情說緩就緩了下來,竟不似先前對她那般冷淡:
「我比你大上一歲少許,看你還算順眼,許你叫我一聲姐姐吧。」
聞言,餘舒頓時無語:這叫怎麼回事,她還等著教訓這丫頭呢,喊個什麼姐姐呀。
作者「三月果」的其他小說
《新唐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