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以牙還牙

她心裡又是一突,忍不住暗罵:這鬼奸的寧王,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陷害劉翼那傻蛋。

然而,薛睿翻來覆去地檢查了手上這一塊燒壞的令牌,一雙劍眉漸漸攏起,接著,便將那塊牌子轉手給了陸鴻。

「你看看。」

陸鴻仔細瞧過,搖搖頭:「屬下眼拙,看不出這是何處的牌子,大人也不認得嗎?」

「不,我見過這樣的牌子。」

陸鴻眼前一亮,急聲追問:「那這是?」

薛睿面無表情,回答:

「在我大安,但凡皇子出宮建府,聖上準養一支私兵,為數不過五十人,雖登記造冊,上報兵部,但只聽命於他們的主子,這一支私兵,等同於死士,每人都有一個記號,有的到死都互不相識,只有一塊腰牌證明身份,至死離身,你手上拿的這一塊,應當就是某一位皇子府中死士的腰牌。」

餘舒一愣,劉翼年歲不足,尚未出宮,哪裡養有私兵,那這一塊死士腰牌是哪兒來的。

陸鴻同樣想到這個問題,神情頓時變得古怪——

殺害周磬的犯人自投羅網了,糟糕的是人死了,更糟糕的是,他們找到了兩樣證物,分別將矛頭指向兩位皇子!

陸鴻沒有敢問薛睿,手上這一塊燒糊的腰牌是哪位皇子府上的,這個時候,他總算意識到了,這件兇案,不管查不查的出來,他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你們都出去吧,再搜一搜,看有沒有別的落下,收拾好牛二的屍首,還有周大人的頭顱,等明日一早,我們便回京覆命,請聖上定奪。」

薛睿話落,陸鴻幾人,識相地退了出去,一個個臉色不好,看來今晚註定難眠。

他們一走,餘舒便站起身,將屋門掩上了,退回到床邊,直勾勾盯著薛睿,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犯人身上的密信就罷了,怎麼還多了一塊腰牌?」

這兩天跟著薛睿,她總覺得腦子不夠用。

薛睿轉頭看著她:「我不是答應了你,不會這麼便宜就放過了寧王。」

聞言,餘舒一驚一喜,便在他身邊坐下,口中道:「就知道是你動了手腳,我就說嘛,怎麼我忘了搜那殺手的身,你也不該忘了的,你這是打的什麼埋伏,竟叫人搜出來十一皇子的罪證?」

薛睿挑眉道:「十一皇子同我們什麼關係,我們何須要替他遮掩。」

這話聽起來是爽快,可餘舒沒忘了正題:「這不是寧王給你挖的坑麼,你不把它填上怎麼行。」

薛睿反問她:「你以為,廚房找到的那塊腰牌,是誰放在那裡的。」

餘舒沉默了片刻,又盯起了他:

「....你打哪兒弄來寧王府死士的腰牌?」

牌子是薛睿放的跑不了,那就是真傢伙沒錯了,只是這樣至關緊要的東西,怎麼會落在薛睿手上。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以後再講給你聽,」薛睿左手動彈不得,便伸出右手,隔過半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拉過來放到自己膝上,傷口火辣辣的痛,捏捏她小手,好歹緩和一些。

寧王府的牌子,是他昨天晚上就讓寶德連夜回京帶過來的,確定了牛二要殺餘舒,他便私下交待了寶德將這牌子一面燒壞,晚上趁亂放在廚房的灶臺下面,造成是牛二這個今晚燒火做飯的廚子自毀證據的假象。

「至於我留下兇手身上那一封密信,是為了——」

「等等,你先別說,」餘舒抬手打斷了薛睿,搓著額頭道:「你先讓我想想。」

不能總仗著他聰明,她就不動腦子了,這個習慣要不得。

薛睿失笑,「好,讓你想想。」

餘舒也沒糾結多久,便有了靈光,打了一個響指,脫口而出道:

「你這麼做,是為了讓寧王和劉翼他們兩個狗咬狗!」

是了,留下指向劉翼的密信,造出指向劉灝的腰牌,刺殺欽差的主謀嫌疑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究竟誰是真兇,寧王心裡有數,可是劉翼不知道啊!

人家劉翼是被冤枉的,若是髒水只潑到他頭上,肯定是順遂了寧王的主意,讓呂妃一系懷恨薛睿,但是現在寧王也被推了出來,劉翼就是個傻蛋,也不得不懷疑他這位好兄長。

兩人當中,必有一個人要頂包,刺殺欽差是什麼罪名,兄友弟恭在這節骨眼上,就是一句屁話。

薛睿說要以牙還牙,原來就是這麼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辦法,絕了!

「呵呵,」薛睿手指在她掌心劃拉了一下,語調輕快道:

「兄弟反目,這可是一齣好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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